安夜淮邪肆勾唇,漆黑的眸底凉意深深,“我对郁先生的交易不感兴趣。”
安夜淮这样的回答倒是在意料之中的,可是这淡定从容的反应却在他的意料之外,郁凉攥了攥拳,强压心底怒火。
尹雨嫣站在原地,委屈的垂着脸,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安总可要想好了,这是救森舞的唯一出路,放开她,是为了她好,再说了……”郁凉眸底忽然泛起一丝寒光,他勾了勾唇道,“谁还没经历过众叛亲离的时候,你这么做是在救她,她会理解的。”
“用放开她的方式救她,我倒宁愿看她毁在我怀里。”
安夜淮面色如常,声线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可尹雨嫣能看见他眸光里的认真和坚定,他理了理西装袖口,淡淡道,“就算没了森舞,她还有我。”
男人说完转身要走,可尹雨嫣却情绪失控的追了上去。
她一把拽住安夜淮的手臂,声线也因为激动而不自觉的放大。
“阿淮!你觉得她会在意你为她做的这些事吗?她根本不懂你!放开她有什么不好?我都已经回来了,你还守着个替代品有什么用?!”
“闭嘴!”
男人冷声打断,他甩开被她死死抓住的胳
膊,黑眸阴鸷。
“不计较过去是我对你最大的忍让,尹雨嫣,别挑战我的底线,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特殊性。”
他声线冰冷,一张雕凿英俊的脸除了淡漠生冰再也没有其他表情。
那一刻,尹雨嫣几乎崩溃尖叫,她不相信是这样的!她不相信!
郁凉抱住她踉跄又激动的身子,看着走远的男人暗自咬牙。
他捧在手心里珍爱的妹妹,竟然被他弃如蔽履,而能被那个男人视若生命的女人,是自己百般憎恨的人,是他想要穷极一切办法想要让她众叛亲离的人。
如今鑫融资产已经真真切切到了他的手里,他知道这是必然,虽然尹正曾经想把继承权交给尹雨嫣,可是以他们兄妹二人的感情,她绝不会跟他抢。
所以作为鑫融资产的真正董事,他现在有的是办法和手段去对付那些看不惯的人和事,更何况是一个区区森舞?
……
安夜淮出来后没多久,木舞亲眼看见郁凉也从相同的位置走了出来,而挎着郁凉胳膊的,正是那次在咖啡馆和自己示威的尹雨嫣。
那一刻,木舞心脏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突然想到上次见面时尹雨嫣身旁跟着两位保镖,口口声声说的郁先生大概就是郁凉,而他们……是兄妹关系。
如果说郁凉针对自己完全是因为尹雨嫣,那么一切也算说的过去,可是安夜淮……为什么瞒着自己和他们见面?
她不想去怀疑他,可是在这样无助的时候,她又能去相信谁?
……
晚上。
木舞从公司到幽兰园时已经身心俱疲,森舞如今就像一个无法补救的大洞,无论做什么,起到的作用也是无济于事。
再加上上午看到的一切,让她的心更是乱如一团麻。
她打开别墅大门,可是发现一楼大厅敞亮,狐疑的皱了皱眉,难道他已经回来了?
木舞小心换上拖鞋,刚迈出一步便听见低沉的声音传入耳膜。
“回来了?”
木舞抬头,安夜淮此刻趴在二楼的围栏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色略显疲惫。
她点了点头,压下想质问出口的话,淡淡道,“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嗯。”
男人勾了勾唇,身上休闲的搭配让他显得无比柔和,他边下楼梯边说,“今天不是说好了一起去看安安吗?”
“嗯,我去换件衣服就出来。”
车上。
安夜淮一言不发,一双幽眸静静盯着前方,双手娴熟的转着方向盘,可是木舞从他的脸上,分明就看出了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