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池月又说:“龙子美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爱吃水产,尤其是蠢笨的。”她不想在这里跟敖嘲风废话,她已经有些时间没有听到明见素的声音了。也没有跟初意打招呼,她一驱金车,就朝着昆仑方向去了。
眼睁睁看着她走,敖嘲风哪里甘心?作势要追上去,结果被初意拦了一拦。初意扬着笑脸说:“我听闻足下从龙鼎宫取走了东阿山的东西?那凤真人过来讨要也是情理之中了。此事就算是拿到了天庭说,也没有几个仙君会站西海的。”
敖嘲风神色沉郁,怒气冲冲道:“那此事就这样算了?我不过是取了几样材料,又不是不会还!她这样不知好歹,这股气我咽不下!”
初意装模作样地叹气,她说:“东阿主尸骨未寒,众仙君们怜惜凤真人呢。父君也提过要厚待东阿主的亲眷。”
敖嘲风深深地望了初意一眼。当他不知道呢?东阿主出事后,第一个到东阿山找茬的就是帝女初意!她说这番话难道是暗示自己等待时机?思忖片刻,敖嘲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吞下了涌到了喉头的血,咬牙道:“敖某就给帝女一个面子。”
初意笑道:“多谢道友体谅。”将这件事情暂时压下后,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心思,而是急着前往东阿山探个究竟。凤池月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她自己的真本事?还是明见素留给她的保命手段?或者是凤凰山偷偷助她?
轰轰烈烈的斗战掀起了惊天动地的波澜,可落幕却极为潦草轻率。敖嘲风怎么都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大灾祸,将满心的愤恨收起,他转向了一旁立着的嬴寸心,放柔了语调喊了一声。
嬴寸心淡淡道:“我要回东海。”
敖嘲风神色一变!嬴寸心来西海是为了与他相处一阵,再商量两海婚事的,可现在才来了就要离开,是不是意味着婚事不可能了?他急声道:“是因为那些宝材?我不是有意取走的!”
嬴寸心摇头,她打量着鼻青脸肿的敖嘲风,到了这时候,他连最后一个优点都没有了。
敖嘲风被嬴寸心看得浑身发毛,他知道自己仪容不好,可不管法力如何运转,都无法抹平凤池月留下的伤。况且,寸心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他百思不得其解,正准备询问,嬴寸心的声音响起来了。
嬴寸心很诚恳道:“我以前坐井观天了。你在这一辈的四海龙族中,的确很强。但是跟天庭女仙比起来,你什么都不是。连被称为草包的凤池月都能赢你,何况是帝女?”
敖嘲风张了张嘴,茫然地看着嬴寸心,不知道话题怎么跳到了帝女的身上。半晌后,他才气急败坏道:“那是消息不实。”
嬴寸心抿唇一笑:“但你败了。”她不在意未来的道侣是什么族属,但是得很强。挑剔的视线在敖嘲风身上转了一圈,嬴寸心又说,“回去吧,别痴心妄想了。”
敖嘲风大受打击,他艰难道,“这不仅仅是我们的婚事,还关系着四海联盟。”
嬴寸心露出了一抹标准的假笑:“谁提的,你就跟谁联姻去吧。”
第8章
凤池月并不知道自己搅黄了西海、东海的联姻,甚至影响到了四海联盟。
她拿着宝材去奔龙鼎宫仙官居住的院落,转了一圈从中拉出了一个看得很顺眼、一瞧就很心灵手巧的女仙,连句话都懒得说,直接将她劫了出去。思考太多头又要疼了,中间的过程不是很美妙,那就省略了过程,直接奔着结果去。
这事情要是被明见素知道了,一定会说几句的,可谁让明见素下落不明呢?说好了会一直陪着她的,结果是个说话不算数的大骗子,有什么脸来怪她行事不正?她不知道什么对错,只知道拦她的就去死,反正也没有人管她了。
骤然被凤池月抓住的女仙名唤长怀,那股赫赫的威势迎面而来,她顿觉自身宛如蝼蚁,服服帖帖地不敢动作,甚至视线只敢落在艳红色的裙摆上。直到抵达了东阿山,她才从恍然中醒转,偷偷地觑着殿前的草木。
“真人!”祝完在看到了完好无损的凤池月时,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在发现凤池月消失的时候有多紧张。以前师尊在的时候,这位连殿门都不肯迈出呢,就算出去玩会儿秋千也要师尊哄着、抱着。她以前暗地里唾弃凤池月这懒惰行为,这会儿恨不得她真的瘫痪在了床上。
但是祝完只松懈了片刻,在觑见被丢出来的女仙时,她的笑容停滞在了脸上,紧接着,眼皮子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连带着手指都颤抖个不停。女仙一身淡蓝色的朴素道袍、梳着道髻,只插了一根木簪,腰间追着一枚牌符,刻着一个“鼎”字,她要是没认错的话,这是龙鼎宫的吧?“真、真人?”祝完的舌头开始打结。
凤池月瞥了祝完一眼:“我从龙鼎宫劫来的。”
“借”还是“劫”?祝完眼前一阵阵晕眩,再在东阿山待下去,她怕自己英年早逝!
凤池月挥了挥手,将乾坤囊递给了长怀,又取出了宝贝的黑匣子,指着长怀说:“修。”
系着乾坤囊的口子一松,那堆晃眼的龙鳞将她惊呆了,有银的、黑的、金的,各色各样,要知道连龙鼎宫都没有那么多的库存。没忍住伸出手一拨弄,除了龙鳞之外,她还看到了束得齐整的龙筋,还有龙骨……难不成这位真人是扒了龙冢吗?好一会儿,长怀才脱离了那目眩神迷的状态,看向了普普通通的黑匣子。
凤池月焦躁地问:“怎么?修不好吗?”
“不是。”长怀摇头,诚恳地说,“还缺了些东西。”
凤池月垂着眼睫,对着祝完说道:“凤凰山送来的东西里有凤羽吗?”
祝完点头:“有。”
长怀又说:“还缺了火。”她看着凤池月,“我将它们带回龙鼎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