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亦嫣烧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早晨,这烧总算是退下去了,人也清醒了不少。

苏醒以后,穆亦嫣动了动快要散架的身子,睁开了眼。

可能是太久没起来走动的缘故,动脑袋的时候,穆亦嫣的头还是很晕。

离她不远的空气中漂浮着几排弹珠那么大的小水团,整装待发,像是候在那儿等着她来吃的。

穆亦嫣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强撑着自己坐起来,一口气消灭了一整排。

补充了大量的水分,穆亦嫣的精神又好了些。

只是这场病来势汹汹,留下的后遗症很多,穆亦嫣最鲜明的感受是:自己好虚。

这种虚体现在双腿无力,四肢酸痛上。

在通道里,她挪两步就要歇一下。

歇一下要喘五六口气才能把气息理顺。

从巢穴走到山洞口也就几米的路程,穆亦嫣走出了一身的汗。

到外头的时候,穆亦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

她好像很暴躁,很急切,爪子在石桌上用力地拍着。

她在拍碎一种植物。

穆亦嫣对龙给自己喂药这件事有印象。

自己烧得快要不省人事的时候,有清凉的药汁滑入她的喉咙。

她知道不知道龙给她弄来了什么,但因为是龙喂的,她放心大胆地喝了。

只是那时她的头太沉,无法睁眼和她说话。

这家伙一定担心坏了吧。

也难为她了,这么大的龙爪,要把拍碎的药弄进碗里再细致地捣出汁来。

一个不慎就会把碗弄碎。

她用的碗是从倒塌的厨房里找来的?

穆亦嫣挪了视线,看向厨房,那儿已经被龙刨开了,能用的东西都被龙翻了出来。

这碗确实是龙从一堆废墟里翻出来的。

幸存的只有几个。

但龙抓着木棍捣药的时候控制不好力度,已经弄碎了四个,这是仅剩的一个。

所以她很小心,万不敢将这个幸存者再弄碎了。

她知道没有这个碗,穆亦嫣就喝不了药。

费了一番苦心,终于把药弄好了,龙叼着碗沿,调转龙头,要要去洞里找穆亦嫣。

回头一看,才发现穆亦嫣已经醒了,站在洞口虚弱地笑着,一直在看她。

“迷迷。”穆亦嫣用沙哑的嗓子,唤了一声。

龙朝穆亦嫣飞来,她想亲吻她的脸颊,但嘴里叼着那个碗,实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