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开口,裴玉便将她打横抱起来,迈步走进内室,放在床上,接着躺在她身边,侧脸看她。
“你一定累了,这样舒服一点。”
她思想很纯洁,陆如琢一躺上来就想了很多,但眼下是白日,她连日操劳实在累得慌,便也熄了心思,安生抱住裴玉。
断断续续地吻她的脸和唇,得到一丝慰藉。
就像很久以前,她从外面执行公务回来,满身血腥,都会沐浴更衣完,再将软软的小孩抱在怀里。
是裴玉更需要她吗?不是的,是陆如琢离不开她。
裴玉已经长大了,陆如琢在她怀抱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甚至有些想睡觉,眼皮沉重。
“睡罢。”年轻女子的声音在耳边温柔响起。
陆如琢无意识地嗯了一声,沉沉地睡了过去,额头抵着裴玉的肩膀。
裴玉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陆如琢是饿醒的,屋子里一片漆黑,枕边有一道熟悉的人影,她一动便问道:“醒了?可要吃点什么,我去吩咐厨房。”
月光稀薄,能瞧见年轻女子美玉一样的轮廓。
低低的声音响在房内,渐次成了不成文的字节。
“嗯……姑姑……”
陆如琢披上外衫,点燃了屋子里的蜡烛,裴玉缩在被子里,脸颊潮红。
陆如琢回头朝她一笑,裴玉瞬间藏得只剩一双眼睛。
“还是我去传膳吧。”陆如琢走出屋门,喊了声玄奇。
玄奇听令前往厨房。
陆如琢又走了回来,耗时很短,裴玉还没有平复。
两人分开更衣,坐在桌前用膳。
各种意义的吃饱喝足后,陆如琢方静下来,将裴玉搂在怀里小声说话。
夜深了,女人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让裴玉有一种抱她去榻上缠绵的冲动。
她不得不集中注意力,专注地听她说话。
“我向陛下讨特赦的恩典,并非用我的命换你的命,而是救我们两个人的命。”陆如琢道,“你难道以为你的身份能永远天.衣无缝地瞒下去?”
“可乳娘不是……”
“唯一知道你身世的乳娘是死了,但有很多人还活着,比如当年和我一起去薛府办差的锦衣卫。还有,薛妩当年产女,那天夜晚究竟有没有一个女婴的尸体,有心人一打听就知道。永远不要低估这世上的聪明人。”
陆如琢甚至猜想,先帝未必不知道她放了薛妩的女儿一条生路,只是从未提起。
陆如琢道:“一旦东窗事发,首当其冲的就是我。旁的事都是先帝吩咐我办的,唯独这一条罪名,我无从辩驳。朝臣若用欺君之罪参我,就算陛下有心护我,也无从护起。轻则削爵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新帝会护你吗?”裴玉很怀疑。
“起码现在会。”陆如琢道,“她需要我帮她坐稳皇位。”
“那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