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回去想了很久。”祝葳蕤伸指碰一碰她头戴的掌门玉冠,还有白底金边的鹤氅,眉眼浅浅地说,“你这样……也很漂亮。”
“你……喜欢这样的我?”
“嗯。”祝葳蕤毫不犹豫地点头。
“葳蕤……”
诸葛珏按住她的后脑勺,再次将她紧紧揉入怀中。
祝葳蕤被她抱得有些疼,却没有开口让她松一点,脸枕在她肩头,问道:“诸葛姐姐,你真的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诸葛珏低头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
少女的瞳仁清澈见底,自始至终没有改变过。
良久。
诸葛珏温柔道:“回去以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有,记得……”她停了停,才道,“给我回信。”
祝葳蕤说好。
她退出诸葛珏的怀抱,道:“我该走了,娘和陆姨她们等了很久了。”
“一路平安。”
诸葛珏亲自送她上马车。
祝葳蕤撩开轿帘,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身影没入车帘后。
诸葛珏目送华丽的四驾马车驶入街口,拐角不见,松开掐得血迹斑斑的掌心。
祝葳蕤把脑袋从窗外收回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虽单纯,却不愚钝。尤其日日看着陆如琢和裴玉卿卿我我,怎会一点都没察觉诸葛珏对她的心意。
至于她自己情不情愿,要当时才知道。
祝葳蕤不喜欢如果,没有发生的事就没有意义。
“蕤儿。”祝无向她招手。
“娘。”祝葳蕤坐过去,偎进她怀里。
祝无的手轻柔拍着她的背,道:“娘多年大仇得报,有些累了。回谷之后,你准备接任宗主罢。”
祝葳蕤一讶,旋即恭顺垂眸。闲猪富
“是,女儿明白。”
祝无之所以这么快传位,除了想趁自己在落英宗一人独尊给女儿铺路外,还有陆如琢的缘故。
她总有种陆如琢会遇到危险的预感,她和裴玉这么惊世骇俗的恋情,一旦回京定是口诛笔伐,千夫所指,说不定还会问罪。她相信陆如琢或许已有对策,可她受够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身陷险境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也许她依旧帮不上忙,但至少她可以去到她身边。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面对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雪,回想起灵霄岛结拜立下的誓,祝无内心反而一片平静,甚至放松地笑了起来。
***
半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