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要有新爸爸了

简司随靠在护栏上,沉默了许久,忽然抬头,“不是。”他出了长长的一口气,有些无奈。“算了,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吧?”

“嗯?”傅临不解,不知道简司随忽然想通了什么。

“我发现,终究还是舍不得。”简司随眼中流露出温柔笑意,“就算让你跟她在一起,她大概也不会喜欢上你,所以,算了,你和她结婚就好了,感情什么的,不需要谈了。”

傅临想了一下,终于想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想给云罗找一个爸爸。但是你又不放心其他什么人,所以让我帮忙——简单总结,就是帮你欺骗她?”反正到时候路云罗是有爸爸了,简司随答应路与浓的做到了,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他这个“丈夫”只能是挂名的,掌控着路与浓的依旧是简司随——和原来根本没什么区别。

简司随一点也不心虚地点头承认。

这次轮到傅临沉默了,许久之后,他幽幽地道:“感情这种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控制的,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倒不是不愿意,反正他对自己的婚姻没什么要求,要是他自己不决定,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接受家族替他决定的陌生女人。

这样算起来,和路与浓结婚倒不失为一个更好的选择,反正不管是做戏还是来真的,都比其他女人要好。

傅临的“担忧”,简司随并没有回答,

只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傅临从那声轻笑中嗅到了杀气。

“好,我答应了。”傅临干脆地说。

最后离开的时候,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劝自己的好友:“兄长的职责和丈夫终究是不同的,你这样……不太妥。”

简司随没有回过头来,傅临只看到他挺拔的背影,不知道他脸上是什么神情,只看到他夹着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许久没有等到简司随回应,傅临就知道,这次他又没听进去。无声叹了口气,他皱着眉头走了。

简司随知道傅临说的是对的,可是他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他的心思要真像傅临想的那样,就不是做出让路与浓和其他人结婚的决定了——他又不是会在乎伦理的人,如果真的对一个人生出了爱情,他才不会管那是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他的的确确是将路与浓当成亲人来疼爱保护,只是曾经那么多年的相伴、异于常人的遭遇,让他对她生出了似乎超越了普通亲情的情感。

这种感情让他一度有些恐慌,可是仔细想一想,这其实也只是“亲情”而已,他根本不需要忌惮。

……

路与浓这几天一直都心不在焉。

她号码又被简司随给换了,又根本不记得席绪宁的电话号码,所以联系不上人。她也不是想做什么,答应了简司随,她就不会再反悔,只是想要跟席绪宁说一声“再见”而已。

可是简司随不允许。

她想来想去,也只能妥协地叹一口气。

对席绪宁固然心存愧疚,可是相比起来,明显是简司随更为重要的。

更何况,心中逐渐苏醒的情感,面对着席绪宁,竟然有种无法寄托的感觉,就好像……他根本就不该是那个人。

“在想什么?”

正发着呆,一只大手就从身后伸出,遮住了她的眼睛。

路与浓怏怏地将他手拉下来。

简司随说:“傅临找你,出去吧。”

路与浓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简司随说由他来决定,她就猜到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傅临。可是和傅临认识也不是第一天了。之前都没什么感觉,突然就凑到一起去,怎么都觉得别扭。

但是尽管心里这么想,还是不想让简司随失望,还是跟着傅临出门了。

按照傅临说的,在“结婚”之前,总得先“恋爱”,直奔主题不太妥当。

路与浓知道想让简司随改变主意很难,只能尽力去适应。好在傅临的优秀并不只在于家世和能力,他认真起来,竟然也是十分吸引人的。更别说他本来就有意拉近两人的关系。

于是路与浓也渐渐习惯起来。

……

齐靖州匆忙地赶回家,却发现齐奶奶根本就没什么事。

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靖州,你也别怪你妈,这是我的主意。”齐奶奶安抚似的拍了拍自从齐靖州进来就不敢抬头的景纤乐的手,“我让你妈去跟小乐的家人都谈过了,都赞同让你们尽快订婚。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没心思结婚,所以先订婚,要是没什么意外,半年后你们再结婚。”

景纤乐脸色变得绯红,抬头看了齐靖州一眼,撞上男人的目光,又急忙低下头去。

齐爷爷和齐浩中都不在,这里就只有齐奶奶和齐夫人。

还有一个一直住在这里的景纤乐。

齐靖州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面色漠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她订婚?”

景纤乐倏地抬头,脸色变白,眼圈红了,眼中都是不可置信。她似乎倍感屈辱。

齐奶奶和齐夫人立即就沉了脸,齐奶奶正欲开口,齐靖州忽然抬眸,看向齐夫人,“听说我以前结过婚?”

齐夫人脸色陡然一变,自从决定了要让齐靖州忘掉那一切,她就已经把所有存在的问题都给解决了,就是齐靖州将以前的那些娱乐报纸都给翻完,都不可能翻到一丁点路与浓存在的迹象。那些个报社媒体她也已经打过招呼,不会再提及路与浓,齐靖州是在哪里知道的?他都知道了什么?

只看齐夫人脸色,齐靖州就知道了,至少席绪宁说的这一点不是假话。

他是真的有过一个爱人,并且那个爱人的消失也大有问题。

“你胡说些什么?”齐奶奶虎着脸。“就是我们替你做决定让你不开心了,你有必要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吗?”说着又转向景纤乐,“别听他胡说!”

齐靖州不疾不徐地又说:“我见到她了。”

齐夫人本来是想喝口茶水冷静一下,却不料齐靖州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惊得她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杯子。

齐夫人已经知道路与浓没死,齐奶奶却不知道,她一听,就冷静不下来了,“你说什么?你说真的?你见到浓——”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声音戛然而止。

但只需要那一个字,齐靖州又确定了一个点——他忘掉的那个人,的确是路与浓

他索性替齐奶奶补全:“我见到浓浓了。”

“她……她没死?”齐奶奶抖着唇,眼眶立即就湿了。自从路与浓“死”了,她就没睡过一天好觉,每天都在想,要是她当初给那孩子一点希望,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样惨烈的结果?

她知道是她齐家对不起路与浓,是齐靖州对不起路与浓,是他们害了她!

路与浓刚不在的那段时间,齐靖州是什么模样,她至今还牢牢地记着,每次想起都觉得后悔心疼。

“浓浓……浓浓她没死?”齐奶奶的眼泪落了下来,“那她现在在哪里啊?她过得好不好?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啊?”

齐夫人脸色已经白的不能看,而什么都不知道的景纤乐,一脸的茫然。

先是被齐靖州拒绝,又听到原来他还有一个深爱的妻子,她不知道算起来哪一个给她的打击更大。

从齐奶奶的反应,齐靖州看出来,席绪宁还有许多事情没跟他说。

比如,齐奶奶为什么会说路与浓没死?她原来是因为“死亡”才和他分离的吗?

这明显和席绪宁说的不符。

“她没和我说什么。”齐靖州站起来,“我不会和其他人订婚或是结婚,我想现在您是能够理解的。”

齐奶奶已经泣不成声,闻言只点头。她已经不想再酿造又一个悲剧了,如果可以,她希望路与浓还能回来。她是真的喜欢那个孩子的,真心希望那会是她的孙媳妇。

更何况,齐靖州那样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