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靖州这才淡淡地道:“她还需要时间,毕竟失去的是至亲。”
齐夫人不说什么了,正好这时她手机响了起来——是她提前定好的闹钟。她站起身来,道:“我去接个电话。”说着就走了出去。
齐靖州将目光转向对面的中年男人。
戴医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总觉得心思被齐靖州给全看穿了。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连忙抬手推了推眼镜借着这个动作,正好掩去了神色中的异常。
他露出担忧的表情,道:“刚才你母亲说的。是你的爱人吗?她是否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我或许能帮上忙。不瞒你说,我正好是一名心理医生,若是有需要的话,不妨跟我说说。”
齐靖州的目光堪称放肆地落在戴医生的身上,定定望了几秒,直到对面的人露出些许不自在的神情,他才道:“多谢,不需要。”
齐靖州的冷淡,让戴医生有些不甘心,又道:“你和你的爱人感情一定很好吧?”感慨的语气。
没等齐靖州说什么,他又说:“即使不好,你也一定很爱她。”
齐靖州正欲收回的视线蓦然凝住,他眼中多了一分冷意。戴医生却仿佛没察觉到,他慢悠悠地接道:“只是你也许不懂得如何爱她,只晓得按照自己心底的冲动行事,甚至对那种冲动有着莫名的信任和崇拜。或许也因此,她没能明白你的感情,导致你们之间的情况变得很糟糕。”
戴医生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齐靖州的目光已经冰冷一片,他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僵,见好就收地闭上了嘴。
“她告诉你的?”齐靖州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她”自然指的是齐夫人。
戴医生摇头,“不,这是我看出来的,你母亲没必要对我说这些。一开始本来不确定。只是猜想,但是你的反应告诉我,我的确猜对了。”
“哦?”齐靖州弯了弯唇角,“你还看出什么?”
戴医生皱起眉头,叹道:“你好像很不相信我,可是我是你母亲的朋友,勉强也算是你的长辈,我没必要
对你说谎,这并没有什么好处。我说我是个心理医生,这不是骗你的。从你刚才进门到现在的态度。别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你平时表现出来的并不是你的本性——你习惯了压抑自己真实的性情,对吗?”
他直直地迎上齐靖州开始变得森然的目光,毫不畏惧地道:“你的本性并不像你表现出来的这样温和——尽管你现在的态度已经可以称作是张扬放肆。但是你隐藏起来的,绝对——”
“砰——”齐靖州将面前的杯子端起,又重重放下。他神色淡漠,喜怒不辨,慢条斯理整理着杯子的样子。好像刚才的动作只是无心,但是身上不再收敛的强大气场,压得戴医生险些说不出话来。
挑起眼帘,齐靖州说:“继续?”
戴医生又一次推了推眼镜,说:“我——斗胆猜测,你平时性格淡漠冷情,但是在在乎的人——比如你的爱人面前,情绪会很容易波动,还及其容易动怒,总会忍不住做出伤害到他们的事情,这让你有安全感,觉得这样就能阻止某些事情的发生,比如挽留住某个人。有时甚至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