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比起来,自己还是强多了。

这般想着,他便走到陈宴跟前,笑道:“陈将军辛苦了,那么冷的天,还要在外面站岗呢。”

陈宴斜睨着他:“你刚从主帐里出来?我看所有人都得了赏,你怎么没有?”

王奉勉

:“……”

明明自己是来嘲笑她的,为什么反而被她嘲笑了?

气得王奉勉都顾不上装模作样,提高声音道:“你你你区区一个郎卫,在本官面前怎么能不说敬语?”

陈宴表情诡异:“你面圣,没被骂么?”

杜冲跳出来:“你怎么知道的,陛下开始以为他是个结巴,表情不太好看,陈将军不愧是从前陛下近臣,真是太了解陛下了。”

陈宴牵动嘴角:“是挺像结巴。”

王奉勉气得头脑发热:“总比你在外面吹冷风强,还天子近臣,那也是从前的事了!”

陈宴表情一冷,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正当王奉勉面露得意,边上有人道:“这算不算寻衅滋事?陛下刚在祭祀时怎么说来着,是不是说若是有人生乱,要罪加一等?”

王奉勉吓了一跳,正要反驳,抬头看见来人是北梁侯宋霖,忙低头道:“不、不是,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闲聊而已。”

宋霖道:“反正我在这是记上一笔,到时要报上去才行。”

“不是的臣……”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一巴掌,反正对我来说,最差不过回漠北,你呢?今晚便生事,陛下怎么也要来个杀鸡儆猴吧?”

王奉勉当即转身走了,走了三步,还摔了一跤,却也不敢停留,撩着衣摆便跑了。

杜冲便也作揖告辞,陈宴尴尬地看了宋霖一眼,干巴巴道:“谢谢。”

宋霖笑道:“我只是恰逢其会。”

顿了一下,又把自己手上的小手炉递了过来:“冷么,拿着暖暖手吧。”

陈宴道:“不用,本就守夜,拿个炉子不合适。”

宋霖塞过她:“偷偷拿着呗,你伤好也没多久呢。”

手里便多了个巴掌大的暖手炉,用厚布抱着,于是并不烫手,只觉得一丝丝的暖意,通过手心蔓延到全身。

那五十杖,陈宴养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的前一半时间门,陈宴都下不了地,是宋霖衣不解带地照顾着。

日夜的相处在不知不觉中令两人有了难言的默契,宋霖开始知道,陈宴其实是个内敛的人,于是言语行动上亦会稍作收敛,而陈宴也知道了,宋霖是个

热烈天真的人,于是对方的好意,也开始欣然接受。

只是越如此,越不敢轻易许下承诺。

宋霖总是把“回漠北”挂在嘴上,只是从夏天说到了秋天,又从秋天说到了冬天,到今日,变成了

“说起来,本来是准备前一阵子会漠北的,但是陛下刚好要冬狩,我还没见过了,肯定要凑下热闹。”

陈宴点头:“是这个理。”

“而且,冬天呐,太冷了,还是要等到开春,不太冷也不太热的时候,到时候出发刚好,啊啊啊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