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棠点头。
女孩郑重接过,止不住眉开眼笑:“谢谢。”
郁清棠觉得她的笑容比所有的蝴蝶加起来都要好看。
于是她也笑了。
她带她上山,带她摘果子,带她摸鱼,两个人光脚站在鹅卵石上,冰凉的溪水从脚趾缝流过,互相泼水。
女孩笑得很大声。
郁清棠脸上都是溅起的水珠,闭着眼睛,也在无声地笑,唇角翘得很高很高。
她学了简单的手语,乐此不疲地和她比划,但每天的话依然很多,能从见面的那一刻起,兴高采烈地一直说到太阳下山,手舞足蹈,根本不在乎她能不能听见似的。
郁清棠第一次主动用了她的耳朵,不再刻意屏蔽外界的声音。但很快她发现她是真的吵,就时听时不听的。
她在山上给她画了一幅画,画得一点都不像她,但郁清棠很喜欢,很宝贝地收了起来,藏在她的枕头下面。
暑期很快结束了,她说她要回去上学,下个假期再见。
她还说等她正式学画画了,她要画一幅真正像她的画送给她。
她离开的那天,郁清棠躲在人群里,没有让她瞧见。
但黑色的加长轿车驶离村落的时候,她站在村尾的路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以后,郁清棠每天晚上躲在房间里,小声艰难地学习怎么开口说话,等下一次见面,她想亲口告诉她自己叫什么名字。
她不喜欢这个世界,但她喜欢程湛兮。
然而她没能将这句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