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莉向郁清棠那边递过去一个眼神,暗示她。
程湛兮嘴角笑容弧度加深,含糊带过道:“确实有点事儿,所以晚到了会儿。”
杨莉便不追问。
程湛兮路过杨莉办公桌的时候,杨莉身体前倾,小声和她道:“郁老师好像心情不好。”一上午心不在焉的。
程湛兮轻微地挑了下眉梢,含笑道:“我知道了。”
“郁老师?”课间的办公室吵闹,程湛兮拖了自己的办公椅过去,几乎和郁清棠并排坐着,轻声喊她。
郁清棠听见了,手里的钢笔却没停。
她忽然发觉自己不是很想理会她,但这种心情不知缘何而来,且太过失礼,所以郁清棠不动声色吐了口气,只过了一秒钟,便礼貌地抬起眼帘,浅声道:“程老师有事吗?”
程湛兮离她极近,直视着她的眼睛,茶色的眼珠清澈得像玻璃珠。
“本来只有一件事,现在有两件了。”
郁清棠手扶住桌面,把自己的椅子往后退了些许,缓解呼吸的压力。
她平静地注视女人:“什么?”
程湛兮说:“第一件,我早上去写生了,没带手机,结束以后发现快迟到了,着急忙慌地回家洗澡换衣服,往学校赶,没来得及给你发消息。”
郁清棠默然半晌,问道:“你在哪里写生?”
程湛兮道:“就咱们小区的人工湖。”
郁清棠想说“昨晚那个吗”,又想起那个不合时宜的拥抱,遂略过这个话题,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