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双竹道:“她在警告柳希龄,适可而止,不要继续了。”
关梦默然。即使是作为看客的她,也实在感到疲倦了。感情剪不断理还乱,一团乱麻扯了十几年,孩子都拉扯大了,再进行下去便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恩恩怨怨越积越多,最终无可阻挡地坠入新的恶性循环。
有过甜蜜初恋,有过澎湃高潮,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剩下两人明暗对峙乐此不疲,其余看客自是去留随意。
沈双竹轻轻吐出一口气:“塞莉上次还告诉我一件事。周曼韵失踪了。”
第115章
关梦张了张嘴:“畏罪潜逃?”
周连海强取豪夺,欺骗了关棋音的信任和身体,渣贱至极,但他愿意抚养关梦长达七年,想来多少也是有一丝情分在。关棋音在那场绑架中丧生,对她杀机最大的人便只有周曼韵。
身上背负着两条人命,如何在日光下安然地活着?
“她真是个令人费解的变态。”沈双竹摇头。
关梦沉默,她总觉得周曼韵哪天又会回来找她。
变态,这个词倒是形容得贴切。
机场响起登机提醒,在顾新言的催促下,两人一人一个行李箱从专用通道悄悄地上了飞机。
“睡吧。”关梦递给沈双字一个眼罩,从前天晚上到现在一路颠簸,她们已经快要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两人都是疲惫至极。
干涩的眼眶被薰衣草的温热芳香包裹着,关梦将座椅放低,平躺着缓缓入睡。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飞机穿过重重山水,越过炎热酷暑,跨越大片的版图来到海拔几千米的雪原。
沈双竹梦见自己是炭火上烤着的一尾鲤鱼,肚皮上的鳞片被烧得通红,视线模糊呼吸困难,快要溺死在高温里。忽然一双清凉的手将她捞起来,声音惊讶:“呀,怎么是条美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