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雅侧头,看着薄情肩上血乎乎的一片,颇有些解气地笑起来,随即自己从地上爬起,甩开这时已经过来,试图搀扶住她的阿白,踉踉跄跄地,一个人向别墅走去。
在浴室从头到脚洗干净了自己,淡雅从里面出来,直接躺到床上,然后便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中一片混沌。
门响了,淡雅知道有人进来,也知道是谁,所以并没有打算看一眼。
薄情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看淡雅,神色阴沉,并没有开口说话。
卧室里一阵沉默,仔细聆听,唯一的声响,是轻轻的呼
吸。
许久之后,淡雅将目光,从吊灯那边挪到了薄情,此时的薄情,早换过一身睡袍,不过从颈口处可以看到纱布,应该是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
“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走。”
淡雅这回定定地开了口。
薄情没有回应,而是坐到了床边,背对着淡雅。
“薄情,你杀了我父母,可我也杀了你儿子。”
淡雅冷不丁自嘲地笑起来,原来……她还可以用这种方式,为自己的负疚开脱。
“你什么意思?”
薄情猛地将头转了过来。
淡雅笑得更厉害:“就是说,我曾经怀过孕,真不幸,居然是你的孩子,然后……它死了。”
薄情猛地抓住了淡雅的衣领,额头上青筋直冒:“你……”
“吃惊还是愤怒?”
淡雅直勾勾地看着薄情,语气中带着戏谑。
薄情狠狠地将淡雅摔了回去,左手已经握成了拳。
淡雅就这么看着薄情,唇边含着讥讽的笑意:“好笑,你这表情,难道是心疼,薄情不是冷血到没有一点人性,视人命如草芥吗?”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许久,直到薄情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