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骂了一声,低头一看,吓得头发差点竖了起来。
那是一具尸体,被人一刀割喉,双目还圆睁着,映出天上的月光。
尉迟蝶忍住没叫出声,她抬头再看的时候,尉迟离已经不见了,她吓得都快哭了,急忙离那尸体远了些,蹑手蹑脚走进屋中,贴近了尉迟离。
尉迟离的状况就比她好很多,虽然也不曾见过死人,但好歹向来胆子大。
她如今正站在床前,深深地蹙起眉头。
陆云奎,死了。
果不其然,方才那人正是陆云奎,他如今正双目圆睁,笔直地躺在床榻上,血迹从门口蔓延到床下,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令人想要呕吐的气息。
他死得并不轻松,出去方才被手起刀落的那一处伤口外,身上还有不少刀伤和蹭伤,想必之前经过了不少挣扎。
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疯狂,还有惊恐。
“他,他怎么死了?”尉迟蝶的声音有些发抖。
尉迟离没回话,她控制住自己也想颤抖的脚踝,尽量沉稳地走了过去,翻看他的掌心,和身上一切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可惜干干净净,恐怕就算是有,也被方才那些人销毁了。
尉迟离不死心,将屋子环视了一番,他屋中东西很少,无非是些瓶瓶罐罐,也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尉迟离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她脚程快,没一会儿便来到了书房,穿过那片竹林,闯了进去。
书房的窗子外有个专门放置园林小景的独院,翻过院子便出了陆府,此时那扇窗子开着,那些人取完东西,大抵是从这里溜走了。
房间看起来很杂乱,桌案上摆放着无数写过的纸张,应当是陆云奎的公务。
每个地方都被人搜刮过,画轴纸卷洒落一地,尉迟离叹了口气,心知也找不到什么,便想直接翻过窗子去追那些人,说不定还能暗中打探到他们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