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乔一觉至亥时,睁眼就见到宽榻上的元莞,手中捧着书,聚精会神,烛火下的人沉稳,与以前大不一样了。
观过一阵后,她就自己穿衣扶着榻沿站了起来,元莞回神,静静地看着她:“陛下要去垂拱殿?”
语气不善,眼神冰冷。元乔心口一滞,颔首道:“你要去吗?”
“不去,你也不许去。”元莞道,她用的是‘不许’而不是不能,让元乔一时间窘迫,这么多年来,几乎没人用长辈一般的语气命令她。
“你不去,就在殿内看书。”元乔避重就轻,站直了身子,欲抬脚,就见元莞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不知为何,她竟有几分心虚。
元莞近前,气氛陡然压抑,她不知如何是好,就道:“我令人将奏疏搬来。”
元莞这才答应,又道:“子时前必须歇息。”
又是命令的口吻,元乔跟着不自觉地点头,在她面前似孩子般应承。
孤鹜将奏疏搬来,元乔在用晚膳,被目光不善的人盯着,心中略有些好奇,看向若竹,若竹慌张地垂眸,心虚地很。
症结必然出在她这里。
用过晚膳后,元莞去沐浴,她趁机去问若竹。
若竹将白日里的事情说过一遍,低声还是为元莞辩解:“她也是为您好。”
元乔欲斥几句,想起不妥,若竹敬重元莞是好,她若出言呵斥,下次言行举止就少了几分敬重,便道:“下不为例。
”
若竹颔首,退了出去。
元莞道是子时,就不会多一刻钟,令元乔去休息。元乔手中的奏疏刚处理一半,见她过来,不觉头疼,轻声道:“你先去休息。”
“什么?”元莞故作不解,元乔沉默不语,只得放下奏疏,起身去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