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后,宫人内报,陆连枝昨夜宿在元莞府上,至今还未曾离开。
元乔苍凉一笑,将宫人挥退。
陆连枝心性坚韧,怕是真的对元莞有意,她比周暨聪慧得多。
一连几日,陆连枝都留在府上,本是自由自在之人,没有拘束,亲尝感情,哪里会简单放弃。
就像曾经的元莞,哪怕隔着姑侄的名分,也总要试一试。
元乔多日未曾去理会此事,礼院的人将地图上的线路摸透之后,同陆家人一道离开,往布苏而去。
临行前,元乔亲自设宴践行,祝其一路顺畅。
今岁科考,天子门生,朝堂提拔一批新人,令沉闷的朝堂焕发新姿。
四月里的时候,慈安宫来报,刘氏病重,太医院倾巢而出去诊治。皇帝对这位阿嫂很看重,太医救治半月,疗效甚微,大有无力回天之势。
元乔心中不安,刘氏若死,元莞只怕最后一层束缚都失去了。
忍了几月后,她终是出宫去见元莞。
在府上照旧见到陆连枝,春末之际,两人在树下晒着玫瑰、芍药等各色花瓣,相处亦算融洽。
乍见皇帝到来,陆连枝揖礼问安,元莞倒是未曾动,将花晒好之后,才看向元乔。
元乔今日特意出宫,换了身家常服饰,深青色的裙裳,素净而端庄。
三人僵持在树下,陆连枝先道:“外间日头大,不若进屋饮茶?”
她态度举止都似主人家,元乔睨了元莞一眼,先行离开。元莞望着她消瘦的背影,舌尖轻抵牙齿,不知是何滋味。
陆连枝回头看她一眼:“你怎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