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未曾,我性子不好,这些年拒绝了好些人,加之我喜欢女子,父母拿我没办法,就渐渐放弃了,只盼我早些成亲,届时过继个孩子,他们就欢喜了。”陆连枝笑意弥漫,殷红的脸颊上漾着羞涩,鼻尖上细密的汗水晶莹剔透。
元莞忽而心生羡慕,道:“你家爹娘也甚好。”
陆连枝点头:“是好,我自幼身体不好,我要做什么,便做什么,他们只盼我能长命百岁就成。”
屋内热得厉害,元莞开了窗户透透气,望着外间起伏的云层后,喟叹道:“那也是真好,想来你以后也会很顺遂。”
“那也未必,我阿娘说我挑剔,今后情路必然艰难。”陆连枝也起身走到窗边,凝视着元莞红扑扑的脸颊,目露涟漪,低声道:“那你又为何至今不嫁?”
“同你一样挑剔,且我身份特殊,怕一样情路艰难。”元莞道。
陆连枝修长的眼睫随风颤了颤,“那日我虽未曾见到陛下,可从魏国长公主中闻言,她是一性子冷淡之人,但作为女子,比起男子,较温柔多了,也多了些仁慈。与你又有着姑侄情意,想来你今后也不会太艰难。”
“你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元莞讽刺道。
陆连枝不同意:“那日我闻声,该是性子好的,且她找陆家,想要开通经商之路,想来也是为你的,你说要嫁人,她会备厚礼送嫁的。”
“备厚礼送嫁?”元莞忍不住笑出了声,再见陆连枝单纯之色,她忍不住道:“她可是废我帝位之人,你怎地将她说成我阿娘似的。”
陆连枝被她反驳,脸色羞得通红,依旧坚持已见:“我不知缘由,可你非是元氏的血脉,她这般做来也没有错。只是做的大义凛然,却伤了你。想来你二人的情分不大好,退后一步说,你还能自由出入宫廷,这倒有些矛盾了。”
新废皇帝之间的关系,确实很复杂。她读史不少,像元莞这般的废帝还能活着且有自由,想来是第一位了。
陆连枝的话里前后矛盾,显然她也是不解。元莞不想多加解释,吹了一阵风后,身上都冷了,又见陆连枝一身单薄的衣裳,顺手将门关了起来。
两人复又坐回桌旁,菊花酒咕嘟咕嘟烧得翻滚,陆连枝将酒取了下来,给元莞斟了一杯,道:“你若对那些书有兴趣,大可来找我,或者去找我阿爹也可。”
元莞颔首,两人将一坛酒饮尽后,才要出门各自散去。
从头至尾,那对玉耳环都未曾送出去,孤鹜不知,只当送了,元莞有些醉,直接回福宁殿。
孤鹜将人送去后,则回垂拱殿复命,元乔问起陆连枝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