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依旧是御史正义的劝谏,不闻元乔的声音,直到元莞耳朵听出茧子、御史口干舌燥,元乔才出声:“我与元莞十多年的姑侄情意,她是何品性,我很清楚。卿家所言,实在是危言耸听。”
“陛下……”御史惶恐。
“元莞性子良善,这几日来不过是朕染恙,并未有其他的举措,卿家所言,毫无证据,且先退下。”元乔轻咳两声,不愿再说,御史面如土色般退出来。
忽而见到元莞在外,他并不恐惧,反而恶狠狠地睨了一眼,大步离开。
元莞不识得此人,夸赞道:“此人颇有傲骨。”
孤鹜解释道:“只是陛下新调任的御史,谏议良多,弹劾的朝臣也不在少数,几乎是三日一封奏疏,句句在理,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元莞又道:“才学甚好,就是相貌差了些。”
孤鹜:“……”这位主子最近好像不大正经,前几日盯着陆连枝不放,今日怎地又嫌弃御史相貌差了。
他一头雾水,元莞已踏进殿内,坦然得很。殿内的人坐在案后出神,听闻脚步声后坐直身子,元莞开口道:“陛下方才所言,甚是抬举我了,我并非性子良善。杀刘谨行,陷害你,又杀了元淮,逼你自立,哪里就是良善了。”
元乔笑了笑,没有回答,反道:“陆连枝想见见你。”
“我也想见见她。”元莞顺势道。
元乔微微惊讶:“是为了那个故事?”
元莞否认:“佳人在前,我本就喜欢女子,自该多见见的。”
元乔沉默下来了,面色沉沉,元莞嘴角勾了勾,又道:“何日见面?”
“明日。”元乔的语气轻了很多,将元莞那句话当真了,她顿了顿,道:“你是否说笑?”
“没有说笑,魏国长公主总劝我出宫寻户人家嫁了,陆家有财,又不沾染朝政,如此你也放心。”元莞不笑。
笑与不笑,元乔都是看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