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廊下时,看到台阶上的一只傀儡娃娃,宫人将灯火凑近,娃娃的胳膊都坏了,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她好奇,还有一只哪里去了。
迷糊间,落霞走了出来,她开口就问:“怎地就一只?”
落霞不知她醉了,下意识抬首指着高处,那里悬挂着一只娃娃,被绳子吊着,风一吹就跟着晃悠,但手足是好的。
台阶上这只被粘住了,拿不下来,被不小心踩坏了,但高处的那只避免被人踩,挂上一年也会是好的。
一高一低,一好一坏,也亏元莞能想的出来这般损人的办法。
元乔笑了笑,觉得元莞心思又恢复到从前了,单纯中透着坏,她举步踏入殿里,烛火下的人伏在案上,好似在学刺绣。
元莞右手不大灵活,作画都不成,竟想着刺绣,她笑了笑,走过去:“你在绣什么?”
讨人厌的人都是会破坏心情,元莞不理会她,将针穿过牡丹的花蕊,背过身去,元乔耐心地走到她身前,挡住光线。
元莞抬眼:“你可知你这般模样,令人厌烦。”
元乔还是淡淡一笑:“你若气,为何拱手将殿前司让我,若气,为何不离开福宁殿。”
依照元莞的心计,离开宫城,甚至临安城都不是难事,她并非是毫无人脉与权柄,想走也是不难,再者废帝之后,福宁殿外的禁军守的是她的安危,没有禁止她出入。
元乔面色微红,看人的双眸带着迷离,眸色撩人,映着明亮的灯火,元莞陡然反应过来,元乔醉了。
想来也是,今日除夕,群臣赴宴,作为皇帝哪里会不醉。元莞再恼,也不好与醉鬼计较,起身唤来孤鹜:“扶陛下回寝殿。”
孤鹜不应:“陛下自己要来的,臣不敢违逆圣意。”
说完又退了出去,不仅如此,还将跟来的内侍宫人都带走,留落霞一人站在外间。
元莞气得跺脚,恨不得将人唤来打顿板子丢出去,殿内的元乔看着元莞所绣的牡丹,以指尖戳了戳,笑道:“很丑。”
就像她做的傀儡娃娃,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