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鹜将人送至西华门,恰巧见到大长公主的马车,他下意识就等候在一侧,元乔近日入宫频繁,前几日与陛下在窗下坐了许久,皇帝今日又送了不少果子,两人间的往来好像也很频繁。
周暨见到元乔的马车,也停了下来,站在一侧揖礼,等着马车离开再走。
元乔见到周暨入宫,不觉皱眉,但想起陛下的身世就淡然下来,随意道:“永安侯从陛下处而来?”
周暨惧她成习惯,更不敢抬首,唯唯诺诺道:“陛下召臣入宫。”
每回都是周暨自己入宫,今日却反过来了,元乔低眸看着她姣好的容颜,好奇道:“所为何事?”
大长公主一问,周暨就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元乔顿悟,深深一叹,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入宫。
马车外的周暨深深呼出一口气,觉得大长公主给人的压抑太深,哪里好了,她擦了擦自己额间的汗水,大长公主总是不让她入宫,无非是怕她带坏陛下,可不想想,陛下心中早就有心上人,费心地去讨好人家,大长公主怎地不管了。
周暨义愤填膺,朝着大长公主离去的方向轻轻哼了一声,极为不满。
元乔闻不见周暨这声轻哼,但入垂拱殿后,皇帝朝她哼了一声,显然是对她的葡萄不满了。她本欲解释,皇帝装出冷凝之色,恢复往日趾高气扬,莫名觉得有趣,她无端一笑,觉得陛下也是有趣。
行礼后,元莞就将人都赶了出去,从冰鉴中将葡萄取出,置于元乔面前,眯了眯眼睛:“可要试试?”
元乔笑意浓稠,方才还在生气,转眼就雨过天晴,都不需哄的,她心中多了抹愧疚,面色依旧如常,打趣道:“陛下不生气了?”
“不……”元莞忽而又闭上嘴巴,想起周暨的话,不能软得一塌糊涂,就扬起下巴,故作生气:“气,很生气。”
“既然生气就该丢了葡萄才是,怎地又亲手剥了,浇上花蜜。”元乔笑着摇首,陛下这般的性子,平日里看着威严霸气,怎地私下里就这般傻气了。
元莞大气道:“本该是要扔的,想想你这般小气,平日里都不送朕什么,忍忍也就过了。”
不知怎地,元乔感觉出皇帝的口是心非,笑意如何也敛不去,便道:“如此这般显得臣小气了,去岁臣将豫王的礼都送给陛下,臣又哪里小气了。”
“那、那不算、朕要那些东西做甚,不要不要。”元莞摆手,急着将冰葡萄往元乔面前推了推,也不去计较这些小事,急于献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