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莞不管这些,她正好心烦意乱,谁让豫王撞上了,宫宴那日还好端端的,近日无风无雨,怎地就病了,莫非赖着不肯走?
她摆手道:“就这么去办,如此才显示朕对藩王的器重。”
孤鹜劝不住,俯身领命而去,亲自领着几名太医去诊脉。豫王躺在榻上,病得脸色通红,随行大夫道是水土不服,孤鹜不言,令太医去诊脉,答案一致。
他令太医留下,自己回去复命。
元乔早就离开,皇帝一人在垂拱殿内批阅奏疏,听到回禀后,放下御笔,道:“令苏相去探望,同他道,豫王心思与其他藩王不同,再委婉提起老豫王暴毙一事。”
苏相为人处世都胜过于她,经历两朝,对这些事应该更为警惕。元乔不能插手,唯有苏闻合适,必要时候她可效仿文帝,再来一次暴毙。
豫王本分为好,不本分,她大可做一次暴.君。
孤鹜知晓此事严重,不敢耽搁,将话传给苏闻。
苏闻从政事堂直接去了驿馆,吩咐人细心照料豫王,又将驿馆内外换了一重人,内外都盯着,就算豫王装病不肯离去,也不会生事。
重重安排下来,就连苏闻也感觉事情不对,不敢松懈。
豫王病后,其他藩王陆续离京,至六月初的时候,也不见病情有所好转。皇帝耐心有限,几乎坐不住,好在豫王本分,并没有去纠缠元乔。
皇帝按耐不住的时候,陈砚查出当年的事,匆忙来报。
元乔在府内,大事都会先给皇帝过目,皇帝无法抉择之事,她再过问。
事已至此,元乔心思不定,动了离开临安城的心思,陈砚来时,她在整理旧物。
陈砚面色不对,见她后俯身长拜,声音犹在发颤:“殿下,臣查出些许不对。”
“什么不对?”元乔在看着皇帝送来的纱灯,目光柔和,凝结于叉腰小图上,淡淡一笑,小皇帝的画技确实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