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己作为皇帝时过来,还是第一次。
那日将大长公主气走后,她就未曾再来过,两人也没有机会说话。皇帝坐车辇并不累,只是身上有伤,比起常人,自然要累得多。
到了行宫后,她令跟随的朝臣先行休息,实在是没有精神再与他们周旋。
她歇下后,大长公主又来了,落霞拦住她,小声禀道:“陛下歇下了。”
躲着不见她?元乔也不勉强,复又退出皇帝的寝殿,沿着廊下走了数步,见皇夫踏步而来。
远远看去,皇夫身材纤细,从绿树丛中过,缥缈之姿,俊朗非凡。
元乔不禁想起近日所查,周家乃是簪缨世家,子嗣众多,周大人并非只此一子。当初她令下属去搜寻性好良善之人,周家府内不止周暨一人入了名单之上。
她止步,幽深的眼眸在暗处染上了冷意。
周暨疾步近前,对她行了半礼。她受不得皇夫的礼,侧身避过,淡淡道:“皇夫去往何处?”
少年郎很美,夏日里清秀之色,看着都令人心旷神怡,他憨态天真,笑回:“我去见见陛下,听闻她身子没有大好。”
“她歇下了。”元乔道。
周暨面露惋惜之色,一息后又恢复常色,见外间酷日当头,便道:“此处距我寝宫尚近,殿下去坐坐?”
元乔的目光在他下颚处流连,那里肤色白皙细腻,想起元莞那夜回来不住摸自己的下颚,心思不解,她就答应周暨的请求了。
若周暨真的是女子,那么替皇帝选皇夫的她,罪过可就大了。
两人步至寝殿,殿内清爽,南窗下绿树长得很高,恰好遮挡住酷热,周暨让人上了茶水与果子,与大长公主面对着坐下。
元乔看他几眼就不再去看了,反是周暨忐忑不已,上过茶后,请她饮茶,徐徐道:“姑母可知外间相传陛下的流言?”
皇帝虽小,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她素来正经,除去福宁、垂拱二殿,去的也只有太后的慈安殿,突然去了教坊,旁人跟着都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