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九肚子隆起的高度让柳翩翩有些惊讶,“嫂嫂,莫不会是双生子罢?寻常妇人的怀胎八月都不会这般巨大,你这也才四五个月。”
柳翩翩手覆上良九的肚子,满脸的艳羡。
“夫君给我把过脉,虽说不真切,怕也是差不离了。若是一次便中了一对儿龙凤胎,夫君肯定要欢喜疯了!”良九如今越发有做母亲的潜质。全然褪去了以前的尖锐与猜忌,只剩下温和柔顺。
孩子的到来,让良九多了期盼。她所关注的重心,不再是牧原堂与柳府,还有整日扰人的账簿、印子钱等等,而是能够静下心来为孩子缝制一件小衣,。或是坐在园子里,一边和腹中胎儿说着话,一边期盼着他们能快快到来。
这样的良九,是柳翩翩从未见过的。她一直对嫂嫂抱着敬重的态度,这个“敬”中还含着“怕”。嫂嫂太精明了,她时刻都在提防着自己有没有说错话,惹了嫂嫂不快。现在,她却没了这些顾虑。
“唉,翩翩你也嫁进来不短时日了。上次……后来二哥可有说起心思再要一个吗?”良九小心翼翼问道。
柳翩翩眼神黯了黯,“二爷虽嘴上没说,我却是看得出,他还是很喜欢孩子的。”都说“医者不自医”,柳翩翩自那次小产过后一直身子虚弱,每每是宁俭各处寻了补药来为她调理身子。看得出,柳翩翩也是着急的。
“你也不要过于着急。这种事情是随缘的,你只要将身子调养好了,自然就水到渠成。”良九安慰道,“看得出,二哥心中是有你的。”
翩翩苦笑,“若是今年还未有消息,我是不是该给二爷张罗着收房里人了?”
良九惊道,“妹妹,你可千万要想清楚呀!二哥本不是重欲之人,若是你贸然行事,恐是会惹恼他。”翩翩脸上越发苦涩,“可我,若是一直这样,二爷膝下也无所出。长此以往,实在是怕糟了婆婆嫌弃。”
“家中母亲最是通情达理,断不会因着这事就苛待于你。姨娘也是个温顺知礼的,对夫人言听计从,你只管放宽心罢!”良九如今是嫁出去的女儿,面对娘家事也是难以插手。只得说两句宽慰的话,劝翩翩凡事往好处去想。
二人说一阵,叹一阵,不知不觉,外面天色就渐渐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