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氏不以为然:“三爷走得时候还是和和气气的,我找外头伺候的都问过了,脸上也没有一点不开心。”
说不定是真有事。
姜元头上敷着药巾,手边拿着个鼻烟壶,以防什么时候纪氏又来一句刺激他的话招架不住,又晕了过去。
“皇子府里头进人,都是宫里娘娘安排的,三年一次的大选,你当闹着玩呢?”姜元捶床。
“那不是给皇上挑的人儿吗?”
“这么多人,都全都收进皇上的宫里头?”
“可不咋地?”
这天没法聊了!
姜元道:“不管什么杏子李子,今天夜里赶紧处置了,甭管卖出去还是嫁出去,”保不齐就是她不安分了,在钱三爷面前现眼了,人家这才过来给你敲敲钟,提个醒。
两人正说道着,外头来个嬷嬷道:“老爷太太,杏子她娘来了。”
“来的正好。”姜元扯了药巾坐起来:“叫她进来。”
郑氏低着头颤巍巍请了安,问“老爷太太身子近来可好?”
姜元不说话,纪氏道:“托福,都好都好。”
郑氏局促地在屋子正中央站着,两个主子不开口,她也不知道从哪里下嘴,两只手揪着衣摆恨不得撮出一层毛球出来。
姜元晾了她一会儿,慢悠悠地说:“你们也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你们两口子什么人,我肚子里自然有杆秤。”
言外之意就是,杏子什么德行,你们两口子也该知道。
郑氏后背前胸开始冒冷汗,求助地朝纪氏看了过去,纪氏却看着姜元。
“杏子年纪也大了,我原本想着过些日子开了春,就给指个好人家。怎么也是伺候如意这么些年。”
郑氏提着一口气,她几乎都能猜到老爷下一句话要说什么。
“谁知道她”姜元刚说了几个字,郑氏就跪下了:“老爷说的极是,奴才来就是为了这事儿的,这些日子奴才也相中了一个相公,正想过来求太太恩典,放杏子出去成亲。”
姜元一噎,想想这事儿要是这么办也行,用不着闹得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