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心欢总能把轻描淡写的话变成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击垮李欣瑶维持了多年的淡定和沉静。
“心欢,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如果你内疚就应该帮助小毓,你们大房应该跟二房联手,你与其整天念佛超度亡灵,不如做点实在的。”余心欢目的很明显,并且不加以掩饰,她把李欣瑶引导到痛苦中,去放大过去的种种,就是希望她能够出手,她儿子凌商北不算什么,可李欣瑶的背景有多强大,她很清楚。
父亲立过战功,弟弟从军亦是身居高位,母亲是国际鼎级珠宝鉴定师,旗下珠宝店遍及全球,现在由哥哥打理家族产业,虽然和凌家没有生意往来,但这么强大的背景加上李欣瑶的贤良淑德,又是长媳,深得凌阊啸喜欢。
论能力和地位,凌家没人高得过李欣瑶,可即使这样,她也没能护住余心语。她对这个世界绝望,对自己失望,只是不愿意在自责和悔撼中了却残生,就选择带发修行,了却残生。
她从来没有争斗之心,更不想加入小辈们的竞争中,凌家的财产和权势,她根本就看不上。
余心欢望着她那楚楚动人的表情,轻叹一口气,觉得自己过于残忍,她知道怪不到李欣瑶头上,只是想到她还挂着凌家长房媳妇之名,觉得怄气。
“算了,你还是吃斋念佛吧,等会我见见小毓还要走,下一趟回来就办离婚手续。”
李欣瑶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你要离婚?”
“本来就是形式婚姻,不过走个流程,他在外面有私生女也有爱的女人,我一直都知道,正好结束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彼此成全。”余心欢一脸漠然地说着婚姻,她的丈夫是著名导演谢向元,目前正在筹拍一部电影,女主正是凌阡毓娱乐公司旗下的当红影星陆景言。
李欣瑶一脸震惊,心情有些复杂,“你们的婚姻...?”她一直以为余心欢婚姻幸福,他们是模范夫妻。
“怎么?你以为我婚姻幸福然后自己跑去结婚寻找幸福啊?”
“没有,你知道我是两家联姻...”李欣瑶说话声音渐小,余心欢笑笑摇头,“倒让你守了这么多年活寡了。”
“他走的早是解脱,对我也是。”李欣瑶深吸一口气,过去太久了,许多事情她不愿意想起。
她们几乎是一前一后结的婚,说起来难免可笑,两人的婚礼余心语都到场了,就是那场婚礼,凌国韬遇见了当时的余心语,对她一见钟情,后来通过各个渠道认识了她。
可没想到最后,那个经常跟在自己身后叫瑶姐姐的心语会郁郁而终,死于风华正茂的年纪。
李欣瑶轻抚额头,心有点疼,这道口子一旦撕开,就无法愈合了,可她表情依然云淡风轻,仿佛早已形成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