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 章二十四 (10)

我家夫人颜色好 李寂v5 13131 字 2024-10-18

药苦了,在里面加甘草,他说味道不喜欢。那就在喝了后给他果脯儿蜂蜜甜甜嘴儿吧,江聘又有说辞,腻

了,牙疼。

姑娘气坏了,点着他脑门儿责他,可和脸皮厚的人讲道理,又有什么道理呢。江聘蹭蹭她,腆着笑说些好话,便也就事事都依了他。

就像以前的无数次,她有了小愿望,抱着他的手臂摇摇晃晃地求他一样。

姑娘掐他的耳垂,愤愤。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她舍不得用力,就是装腔作势,江聘也不躲,噙着笑瞧她。再眨眨眼睛,从鼻子里哼出句软绵绵的调儿,勾着唇叫她葶宝。

她的阿聘怎么就这样好呢,连惹人生气时的样子也是好的。

鹤葶苈瞬间便就软了心,事后又唾弃起自己的没原则。可又怎么办呢,瞧着他漂亮的眼睛,她就又只想无原则地惯着他了。

反正,江聘对她的宠爱,也是毫无道理的。她哪天不高兴耍赖要星星了,他也会立即搭了梯子上去摘。

夫妻呀,就是要你爱我一点,我便就更爱你一点。我们互相温暖,互相疼爱,这该多好。

只要你在,一切都变得甜蜜了。幸福,总是那么的触手可得。

不过,在几次的摸索之后,鹤葶苈也找到了个治江聘坏脾气的绝招。

他一皱眉头,准保又是想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坏念头。姑娘瞧见了,也不阻拦,静静地听他说完了,再浅浅一笑,摸摸他的头发,说句,“阿聘乖。”

三个字,足以扼杀江小爷的一切歪门邪道。他立刻便就安分下来,说什么听什么,乖巧得像只猫儿。

果真像个小孩子,要顺着毛儿捋。

江聘也喜欢她轻柔柔地跟他说乖时候的样子,温柔得像是整个房间都盛满了水。这种被人捧在掌上的感觉,让他舒服得不行,由心里往外的觉着满足。

后来,他也爱和她说葶宝乖。用那种很疼爱的语气,摸着她细软的头发,轻言慢语地哄。葶宝乖,葶宝最乖了。

再后来,便就是和那个长在他心坎上的小公主说啵唧乖。

把她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在灿烂的阳光下听她咯咯地笑。或是在早晨的时候,用长了青色胡茬的下巴去贴她的小脸儿,让她的小手儿拍在自己的肩上,软绵绵地说爹爹坏。

这两个漂亮的姑娘,是江聘的两颗明珠。至于那俩臭小子…江小爷暂时不想提起。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江聘还是专注着跟他家小妻子撒泼痴缠。还有就是,赶快好起来。早些回达城,去见那两个目前在他心中还是形象良好的傻儿子。

到底是年轻力壮,不过两日,江聘就又是那个能骑马能拉弓,能把红缨枪耍出花儿来的铁血将军了。虽然在姑娘的面前,还是个有些烦人的麻烦精。

他们不想再留在上京,春暖花开的日子,是时候该回家了。

80、章八十

从攻破了城到离开, 江聘只在上京留了五天,期间一步未离开过暂住的宫殿。

他一日也不想再多待了,鹤葶苈也不愿,是以身子一好了, 便就着急地启程。

这里到底是没什么让人留恋的东西了, 他们的惦念, 都在达城。

在这期间, 江聘不出门,瞿景倒是每天都至少要来一次。跟他们说说话,聊聊天,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没一点变化,哥哥嫂子叫的亲热。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追着他们跑来跑去的小屁孩了,但脸上的笑却是一如往常的真挚。灿烂俊俏, 很温暖。

江聘很高兴,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还是一样的好。至少, 没有被权利和欲望迷了眼, 心中有爱, 便就够了。

瞿景还是很黏着鹤葶苈,总给她拿来些精致好玩的小东西,变着花样地逗她高兴。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真正的姐弟一样了,亲人的那种亲密。

鹤葶苈也很喜欢他,愿意和他扯东扯西地说些什么, 嘘寒问暖,很关切的样子。做了什么好吃的,都给他送一份。

对于此,江聘总是有些妒忌,即便瞿景每次来的时候,也会给他也带点礼物。

可没办法,江小爷是醋王啊。自己产醋,酸味熏天。

只要瞿景一踏进门,他便就极为快速地做出反应。先是有气无力地靠着床头咳两声,再弄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耷拉着眼皮扯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放。

鹤葶苈想要过去迎一下,江聘就委屈地不行。

他不对着自己家姑娘发火,就冲着瞿景去。人家一说话,就算是只说了句今天太阳挺好,江聘就拧着眉,“小五儿,你莫要气我。”

谁可气你了呢?瞿景的表情很丧。姑娘憋着笑再把人送出去,回来装模作样地责他一顿矫情。

然而,江矫情他乐在其中。

不过瞿景也多少时间和他们相处在一起,他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短短两年不到,

两次改朝换代,新皇留下来的是一大堆烂摊子。贤能的臣子几乎不剩,奸臣贼子倒是祸乱朝纲。处处是棘手之事。

瞿景几次想要江聘留下来帮扶他,却都是被回绝了。鹤葶苈就是笑笑,随着江聘的话附和着,说她的想法也是这般。

她不是重利欲的性子,也不想着要江聘做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钱与权都是些无所谓的东西,倒不如简简单单的生活着。

日升而起,日落而息。没什么困扰,不需要惊险。柴米油盐,鸡毛蒜皮。偶尔也会吵架,转眼便也就和好。

还是说说笑笑,他宠着她,她惯着他,眼里的光彩都是甜蜜的。

她每日里都围绕着孩子们转着。绣绣花弹弹琴,教他们读书习字,给他们讲许许多多的新奇故事。将宝贝们搂在怀里,坐在花丛旁眉眼弯弯地笑。

闲来无事时,便就去给他送自己做的汤饭吃,多些肉,摆的好看些,还得要有栗子。或是给他做一双合脚的靴子,一件好看的外袍,针脚细密,图案精致。

他也不要太忙碌,每晚早早地要回家,给她和孩子们亲亲和抱抱。说说一天的生活,烦恼的,高兴的。在摇曳的烛火前笑笑闹闹,牵着手,搂着腰。

若是累了倦了,便早早洗一个香香的澡。然后躺进暖暖的被子里,闭上眼,紧紧搂抱在一起,互相温暖,互相体贴。

天气好的夜晚,就依靠在窗前,腻在他的怀里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他慢慢地讲,指给她看。耐心温柔,嗓音悦耳低沉。

这是紫微垣,那是太微垣。还有东方苍龙、北方玄武、西方白虎和南方朱雀。

她含笑偏头,他的眼里有璀璨的星空。

每日早上一睁开眼,最爱的人就躺在枕边,便就是最好的日子了。没什么比这更幸福的未来,锦衣玉食固然好,却不如倚靠在心爱的人的肩头,浅淡地睡一会儿。

说起这些的时候,鹤葶苈还在笑,说自己实在是胸无大志。江聘环着她,咬着耳朵跟她说悄悄话,我也胸无大志,但我心口有你。

本来挺温馨和乐的一个夜晚,被他一句话就搞坏了味道。再然后,就是满室旖旎。

还有就是,江聘不想因为这些牵扯,而坏了十几年来的兄弟情义。他为瞿景已经做得够多了,再多一分好,就多一分危险。

国家需要功臣,需要勇士。却不需要功高盖主,名震朝野。

倒不如急流勇退,明哲保身,把一切都停滞在最美好的那个点上。不贪图,不留恋,便就没有猜忌,没有悲剧。

再见面时,瞿景还会扬着笑,亲切地唤他一声哥哥。

这些话,江聘没背着瞿景,他开诚布公地跟他谈了一个晚上。不遮不掩,不急不躁。

他说,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他,也不是觉得情意比不上利益,只是不想冒险。

足够了,一切都足够了。点到即止,留在一个恰当的地点上,那才是最好的状态。再进一步就多,退一步则少。现在这样,便就是最好。

瞿景沉默了很久,再站起身鞠了一躬,举杯跟他敬酒。含着泪唤他,说谢谢。

谢什么呢?谢江聘曾救过他的命,又带着他拼搏,给他打下了如此壮丽的江山。

还有他对他的爱。能得到这样的体贴,这样的兄弟之情,瞿景觉得,他太幸运。

“哦,不客气啊。”江聘挑着眉,吊儿郎当地弯唇,“现在啊,国家已经不需要我了。而最离不开我的,是我的妻子和孩子。还有祖母,她年纪大了,我得回去尽孝。”

他的语气太不正经,瞿景笑起来。江聘拧眉,饮尽杯中酒,喃喃,“主要是孩子,太想孩子了…”

这几日,午夜梦醒的时候,他都能听见鹤葶苈在他臂弯里呜咽的声音。她还在睡,只是在梦里哭,一边落泪一边叫着咕噜和呼啦的名字。

二日一早,又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很欢快地陪他聊天。江聘问她,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她愣住,沉默了会,回他,好像听见孩子在叫她娘亲,说想她。

就在前一天,他们还收到了从西北寄过来的一封信。是老夫人亲笔写的,说孩子们很好,会爬了,同手同脚的样子很可爱。

上面还印着两个小脚印,沾了墨的,比他们离开的时候要大得多了。

她说起这些时,落寞的侧脸惹人心疼。江聘把她抱进怀里,柔声地哄劝。心里却是下了决心,要尽快地走,一刻再不留。

这里不属于他们,家在达城。

瞿景本想留他们到登基大典,可江聘着急,说什么也不同意。瞿景无奈,也不再阻拦,只是给备齐了东西,另派了一支军队过去护卫。

这天下本就被新皇祸害得乌烟瘴气,换了明主是民心所向。再加上瞿景本就是皇室血脉,一切都合情合理。

朝堂上虽然难办的事情众多

,但冯提督还在,瞿景本身也不是愚钝之人,定是能解决的好。算不得大难。

天下已定,前路明亮,身后无忧。如此甚好。

宣布即位的第二日,瞿景便就下了封赏。亲笔诏书,布告天下。

封江聘为抚远王,为一字并肩王。可御前带刀,出入皇宫无须请旨,面圣免礼,王位世袭。另封正一品护国大将军,统领二十万军队,遇紧急之事,有先斩后奏之权。

鹤葶苈为一品护国夫人,面圣免跪,入宫无需旨意,位同长公主。

江铮远复征西将军位,老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赏金千两。

除此,他还将达城许给了江聘。无需纳税,无需贡奉,非朝廷管辖,完全自治,允许自备军队。

虽未明说,可明眼人都看得懂,这是将达城做为国中之国赐给了抚远王。自大尚建国以来,此为独一份。何况,这还是位外姓王。

瞿景前面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只有这句最合江聘的意。他朗声大笑着拍着瞿景的背,夸他会办事儿,做的不错。

他力气太大,瞿景被拍的直咳,鹤葶苈给他递过水,笑着说他俩胡闹。瞿景倒是丝毫不在意,笑哈哈地赞她的茶香。

春天的时候,上京的花早就开了大半。阳光很好,蝴蝶扑着翅膀飞进来,落在鹤葶苈的肩上,江聘笑起来,拿着她香软的头发丝去逗弄。

“哥哥,在外人面前,你我是君臣。”瞿景忽的开口,玩闹的两人停下来,均是看向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可在我心里,你是我永远的哥哥,血浓于水,骨肉至亲。”

“哥哥,抱。”江聘的眼神柔软下来,瞿景搓搓手,上去搂了下他的腰。

“唔…”江聘又起了坏心,趁着他离开的时候亲了下他的侧脸。瞿景懵了一瞬,鹤葶苈轻轻捶了下江聘的腰,说了他一句不正经,侧过脸笑。

午后的天气晴好,微风暖洋洋。蝴蝶被惊得飞起,兜兜转转,再落在窗前的蔷薇花瓣上。蓝色的翅膀,闪着晶亮亮的光。

到城门口直至二十里外的那段路,是瞿景亲自送的。丝毫不逊色于帝王出巡的仪仗,尽显威武雄壮之气。

他们各乘着一匹马走在前头,敛着眉眼,偶尔低声说几句话。鹤葶苈坐在后面的马车里,心里有些尘埃落定后的安定,却也带着些苦涩。

走过城门的时候,看到了被吊在门楼上的瞿逐。嘴唇干裂,身上还挂着蛋液和烂菜叶子,头发和脸上俱是泥污,狼狈不堪。

人们走过他的身下,总要抬头看两眼,面色不屑。有的还会往地上呸上一口,毫不顾忌。

瞿景派人给他喂水喂饭,吊着他最后的命。却又不肯放他下来,就这样任由风吹雨淋,日光暴晒,他曾经践踏过的子民冷言嘲讽。

求死不得,把他原先最看重的东西扔在地上,这是最好的惩罚。

为了他曾经做过的那么多的恶事,枉死了的几十万冤魂。

做错事了,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有些错误可以被原谅,而有一些,是死亡也无法抹去的。

瞿逐快要被逼疯了,曾经的脸面和尊严他通通可以不要,只想着从痛苦之中解脱。几日前还曾高高在上的皇帝啊,现在却连个阶下囚都不如。

可想要死,却办不到。

江聘和瞿景打马从墙底经过,百姓纷纷跪拜。占了半条街的护卫骑着马,剑光闪烁,马蹄声响。

瞿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干涩地开口唤住他,声音像是破旧生锈的锣面被轻轻击打过。沙哑,难听。

“抚远王…”这次,他不再是那样傲然似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样子,放低了姿态,近似于哀求,“你杀了我,好不好?”

江聘勒住马,回头看他。眸子里是全然的冷漠,唇边带着玩味的笑。

“我求求你…”瞿逐想要流泪,可眼里竟是连泪水都挤不出来,干得脑仁生疼。他喉结滚动,又喊了他一句,“我求你了…”

“噢。”江聘微笑着点头,转过身,拍马离去。

身后是那座城,里面装载了他的几乎整个前半生。斑驳的墙面上刻着熟悉到骨子里的两个字,上京。

身前呢,是他后半生。再也没有了坎坷,云朵绵软,阳光细碎,入眼的全是光明。那是段美极了的路啊,遍地锦绣,满眼花红。

这一路,风景秀丽,青山绵延。

往远看,一泊湖水在风中荡漾,波光粼粼,像极了她的眼。

近手处,柳叶细长,被春风裁剪得精致,又像极了她舒展开的眉。

马车晃悠悠,鹤葶苈被扰得困倦,便就卧在江聘的腿上浅浅地睡着了。他护住她的腰背,用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长及了腰身的发。

车厢里很香,很香。有花儿的味道,还有独属于她的甜滋滋。

“葶宝…谢谢你陪我走过了这样多的艰难。”江聘悄悄贴近她的脸,在鼻尖落下个温热的吻,“接下来,还请你继续牵着我的手,咱们…慢慢走。”

光从车帘的缝隙出泄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下有小片的阴影。姑娘没听见,还是在睡,唇角含着笑,恬静温柔。

耳边好像有个清凉柔软的声音在唱,唱…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马拉着车踢踏踢踏地跑远,轱辘滚过地面,是段沉稳的乐章。

风吹起车后悠荡着的流苏,几根丝线交缠在一起。

有些美。

(正文完)

81、章八十一

达城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 热情灿烂。城主府虽然改名叫做抚远王府了,但里面的陈设布置也都没有变,丫鬟小厮也都是同样一批人。

明明一切都与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熟悉又温暖, 可江聘还是觉得失落。分外失落。

他的姑娘不爱他了, 他失宠了。情敌是他儿子, 俩。

鹤葶苈的心本来就软, 对自己的那两个宝贝儿更是一直都爱得不行。何况她在孩子那样小的时候抛下他们远走这么久,心里自然又是愧疚又是想念。

现在回来看着那俩团子,她简直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他们看。

一切都要亲力亲为。睡着时抱着,醒了时哄着,眼睛都离不开那两张小脸儿了。嘴里念念叨叨的都是咕噜乖,呼啦不要闹,娘亲抱抱。

江聘就很心酸了。不应该是阿聘乖吗?

姑娘宠孩子, 老夫人更宠。咕噜和呼啦是她亲手带大的,在鹤葶苈离开之后, 更是一直和她一起睡, 日日都不曾错开眼。

老人本来就喜欢孩子, 隔辈儿亲,又是四世同堂的太孙儿,更是喜欢得不行。

这样一看,能保持一颗公平严正的心的就只剩下江小爷了。

标准的严父慈母、好奶奶乖孙儿家庭,江聘被孤立了。

而在这种一打四的生活状态下,江小爷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很艰难。

咕噜的顽劣性子完完整整地随了江聘, 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呼啦本是乖些的,但哥哥天天撺掇他干坏事,威逼利诱的,他也就屈服了。

家有两个能上天能下海的泼猴子,不仅自己鸡犬不宁,还连带着祸害了一条街。简直人间惨剧。

在咕噜四岁左右的时候,他爱上了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拔鸡毛。

要挑那种大冠子翘尾巴的红公鸡,毛色要发亮,叫起来要气势惊人。他就带着呼啦从后方攻击,纵身一跃去拽人家的尾巴尖。

江聘养孩子像养羊一样,尤其是男孩子,很赞同放养的方式,不想磨灭了他们的天性。男孩子嘛,就是要勇敢,有好奇心,顶天立地。

因为他的这种教育态度,咕噜和呼啦基本上处于绝对自由的状态,是以这件事本来是没人知道的。坏就坏在了,王府里的鸡太少了,咕噜他不尽兴。

这魔爪就伸向了街坊四邻。

俩孩子爱玩闹,可也不做坏事,小打小闹的,也没什么人跟他计较。大家喜欢将军和夫人,连带着也喜欢这俩小公子,平时还帮着打掩护。

直到有一天,咕噜意外地和一只鹅打了一架。那场景叫一个惨烈,两败俱伤,头破血流,鹅毛漫天飞。呼啦在旁边吓得,都快哭了。

邻居领着受伤了的大公子和沉默的小公子回了王府,还带着那只奄奄一息的鹅登门道歉。态度真挚,满面愧疚。

江聘微笑着将人送走,回屋看着那俩小崽子差点疯掉。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闯祸了。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咕噜就掌握了爬树上房掏鸟蛋等各种技术性功夫。熟练运用,灵活多变。

呼啦是他的忠实拥护者,放风放得贼好。小口哨一吹,一条街的鸟都能飞起来。

不过哥俩儿也是真的聪明,自己摸索着学会了用铁丝开锁,做小型□□这样一系列的手艺活儿。甚至还创造了打狗棍法一百式。

看着眼前手上一个大口子还倔强着小眼神说一定要报仇雪恨的咕噜,江聘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