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 章二十四 (5)

我家夫人颜色好 李寂v5 13527 字 2024-10-18

鹤葶苈瞧着他的眉眼,无声地笑。

马车已经走了好一会了,江聘很怕她会累到。便就小心地去柜里拿了毛毯子铺在榻上,慢慢扶她躺下来。

再脱掉她的鞋子,自己去坐在榻尾,把那双小小的脚儿搂进怀里捂着。

鹤葶苈靠在另一侧的软垫上,笑看着对面的夫君一个劲地碎碎念。江聘嘴上说的利索,手上也不停,一点点给她捏着腿和脚。力道正正好,舒服得她想叹气。

江聘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去了府里,趁着天黑不忙的时候,把孕期要注意的事情给问了个遍。他还做了厚厚的一本笔记,比上学时要认真得多。

孕后期会腿肿,很难受。姑娘整日里在车厢里坐着躺着,那就更是难受。江聘听着大夫说,好心疼。

他一边捏着,一边跟她讲,“葶宝,我给你准备了很多很多有趣的东西,你不用怕会闷。我一有时间就陪着你

,哪也不去。咱们到处去逛,哪里有意思,咱们就去哪里逛。”

“达城里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那些都是上京怎么也见不到的。我都给你弄来,你千万要高高兴兴的,再也不准哭鼻子了。”

鹤葶苈有些想笑。她用脚丫去踹他的肚皮,嗔他,“瞧你说的,我又不是个小孩子。”

“胡说。”江聘瞪眼睛,轻轻拍了下她的脚背,“你就是小孩子。就算有了孩子,那在我的眼里也是个小孩子。”

“小女孩儿要娇惯着养的。”江聘弯着眼笑,眼里的宠溺像是化不开的蜜。

鹤葶苈有些羞涩,红着脸又踹了他一脚,想要出声说他几句。可话还没出口,她就听见了外面的响动。

马车像是走进了闹市,熙熙攘攘的,人头攒动。

很多人都在呼喊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胡语。偶尔掺杂进几句蹩脚的中原话,可还是让人听不太懂。

“怎么了?”鹤葶苈直起腰,有些迷茫。

江聘挑挑眉,似乎有些懂了。

“你看外面。”他掀开帘子,指给她看车外的街道。

不出所料,百姓们笑着挤作一团。全都默契地站在离马车两步远的地方,穿着奇特的服饰,跟他们喊着话。

女子和孩子的手里都提着个篮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花儿。大朵的,小朵的,红的,黄的。

见车过来,她们很高兴地抓起花朵洒向街道。大声地欢呼。

鹤葶苈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达城人民的热情,让她感动得有些失声。

花儿很香,随着风飘进车厢。清甜。

“他们…在说些什么啊?”她转头看向江聘,眼眶有些湿。

“他们说,你好美。”江聘凑到她身边,笑着抱她。

“瞎说,他们又没见过我。”鹤葶苈撇唇,哼了一声。

“嗯…达城在告诉你,欢迎回家。”江聘盯着她的眼,用力地去搂她的肩,“葶宝来了,江聘就有家了。”

“葶宝回来了,真好。”

50、章五十

达城的人民就像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一样, 心怀蓝天,豪迈热情。

他们怀有一颗感恩的心,从不吝啬自己的爱,尤其是对尊敬的, 亲近的人。

城主在与新皇的最后一战中牺牲了, 江聘和瞿景就没有再另外搭建府邸, 而是直接住在城主府中。

两个人住在相邻的院子里, 出门就能见得到,是真正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都是心思纯粹的人,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会为所谓的利益纷争而伤情。他们的关系不是所谓君臣,而是真正的兄弟和朋友。

在马车进府的路上,江聘一点点地跟鹤葶苈描述着这个他们要生活很久很久的达城,还有要陪伴他们很久很久的人们。说的认真且细致。

继续东进不是件简单的事, 他们必须要做足完全的准备,不让多一个无辜的兄弟牺牲。要兵强马壮, 要像一只利箭一样, 所向披靡。

他和他的小妻子还要在这里住很久。她的心思那么细, 那么敏感,得多跟她讲一讲,好让她能安心地住下来。

鹤葶苈很专心地在听,再结合着来时路上的所见所闻,也对这个陌生的城镇有了最初的印象。

不像客套疏离的上京,这里更像是个大家庭。她很喜欢。

这种氛围, 是她所期待和向往的。何况,这座城市里有他。

可即便已经对达城的热情善良有了体会,等马车到了院外,她在江聘的搀扶下小心地下了车,看见眼前的景象时,却还是惊住了。

姑娘惊呼了一声,捂住唇,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这里的人们,是真的好。真的把她当作家人。

偌大的院子里,遍地锦绣,满眼花红。房檐上挂着好看的铃铛,窗上贴着美丽的窗纸。墙角处,院墙下,到处都是花儿。

各种各样的,五彩缤纷的。扑面而来都是属于夏天的味道。

达城的气候并不好,来时的一路都是寂寞萧条的。城外,遍地是黄沙。而她的院子里,却是这样的生机勃勃。

“将军说了句夫人喜欢花,大家就都燥起来了。把各家各户拿得出手的盆栽都给您抱来了,现在啊,差不多全城的花都在咱们这儿了。”

阿三在门口等他们,一边笑一边描述,“有个小姑娘,一边哭一边把盆子放在地上。说让我好好照顾花花,姐姐爱看。”

听着阿三的话,鹤葶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柔地敲了一下,满是酸麻。她立在那,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眼圈红红的。

“阿聘…”她回了头去找江聘,轻轻摇他的袖子,“他们实在是太好了,咱们要怎么感谢他们?”

有孕的女子本就心思敏感,现在眼前的景象给她的冲击又太大。姑娘心里饱胀着,泪根子就又浅了。

“娇气包儿,总是掉眼泪。”江聘笑着掐她的鼻子,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来,慢悠悠地往屋内走。

“达城人爱喝酒。我把我那一窖子的好酒都分给他们,让他们玩上一夜,这就是最让他们高兴的事了。”

“嗯…好。要好好谢谢他们,让他们高兴些。”鹤葶苈点头,轻轻地应。她用胳膊环着江聘的脖子,看着他意气风发的侧脸,笑弯了眼。

见姑娘高兴,江小爷更是欢喜。

嗯…今天的事儿这群糙汉子办的够漂亮。要赏,大大的赏。

屋里的床铺早就已经弄得妥妥帖帖的了。软绵绵的鸭绒被子,坐上去,像是在云端上。

江聘把她放在床上脱了鞋子躺好,赶紧转身去寻热水。

他都打算得好好的了。要先给姑娘洗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捏捏肩,捶捶腿。再搂着她,睡到明早天大亮。

这么久了,终于又能抱到香喷喷、暖融融的小妻子了。

能用下巴去蹭她的脸,听她欢快的笑声。她会用小脚丫去踹他的腿,然后他耍赖皮,将她连着人带着被子一起抱在怀里搂得紧紧。

江小爷一边想一边美滋滋,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鹤葶苈笑眯眯地看他为她忙里忙外,给他哼轻柔的歌儿听。偶尔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眨眨眼,嘟着唇飞给他一个吻。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桌面上的琉璃花瓶上。流光溢彩。花瓶旁是粟米刚泡的茉莉花茶,还有各种各样精致的小点心。香喷喷。

这是久违了的家的味道。

一晃儿的功夫,日头就已经西斜。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累了点,却是奇异的安心。

江聘嘴里叼着她喂过来的那块玫瑰饼,一边拧着毛巾,一边嚼。他用力的时候,腮是紧绷的,脸颊鼓起,很可爱。

不像他往常或是痞气或是冷硬的样子,反而像一只叫不出名字的小动物。有趣极了,让人想凑过去挠挠他的下巴。

鹤葶苈看着他的侧脸,抿着唇笑出声。很欢愉的笑声,清脆悦耳。

江聘瞬间顿住。回过头,痴痴地看。

看她穿着柔顺的亵衣,侧躺在床上。细瘦的胳膊撑着侧脸,腕子白皙,笑容明媚。

被纤手轻抚着腹隆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里面住着他的另外两个心肝儿。

姑娘的头发披散下来,绕过垫着肩的布巾,垂在床沿。湿漉漉的,有两滴调皮的水珠儿落下来,滴在她白色的绣鞋旁边。

晕出了一朵漂亮的花儿。

屋子里满是沐浴后的好闻香气,混杂着案上那壶袅袅飘向的茉莉花儿,说不出的醉人。

“你别动,我给你擦头发。”江聘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次笑起来。他从架上拿了块干爽的布巾,跑过去蹲在她的脚边,慢慢用布吸去她发梢的水气。

姑娘很配合,扬着下巴咯咯地笑。只是手有些不老实,非要伸得老远去拽他的耳朵。

江聘把头凑得近点,让她捏得更顺手,口里还在不住地夸着,“葶宝真好,葶宝真乖。”

葶宝在阿聘的身边,是不需要坚强的。

她只要一直高高兴兴的就好了。她的夫君愿意用整颗心毫无保留地去宠爱她,哪怕她任性得像个孩子。

“阿聘也好。”鹤葶苈搂住他的肩,笑得更加欢快。她亲了一下在他的侧脸上,啵的一声,“葶宝爱你。”

四个字,一个吻。江小爷便就被哄得飘悠悠的,心都要飞上天了。

“嗯…我也爱你。”他盯着姑娘弯弯的眉瞧,声音柔的要滴出水。

就在前一刻,姑娘还裸着身坐在浴桶里,乖顺地由他给擦身子。肩头白嫩嫩,耳垂莹亮亮。

她有些瘦了,锁骨太精致,精致得让人心疼。侧过脸跟他说话的时候,下巴有一个尖儿。睫毛长长的,忽闪忽闪,上面沾着水珠儿。

江聘站在她的身后,暗暗打算着日后要给她的伙食。要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双下巴都出来了才好。

他喜欢姑娘健康而圆润的样子。不管是胖还是瘦,美了还是丑了,都是他的心头宝。

江聘一边跟她搭着话儿,说些生活上的琐碎,一边轻柔地给她洗发。把三千青丝用指头慢慢地理顺,很轻很轻,一点都不让她疼。

她柔软的黑发缠在他腕上的那幅景象,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画儿。

他看着,心里扑通扑通地跳。无关情欲,只是满足。

擦身子的时候,姑娘害羞,不让。

“老夫老妻了,脸皮儿还这么薄。”江聘笑她,用牙齿咬她的下唇,吓唬她,不让她再乱动。

姑娘娇软软地哼了一声,闭了眼不看他,却是乖了下来。任由江聘抱着她站在地上,一手扶着她,一手拿了巾布耐心地给她擦。

从修长的颈,到削瘦的肩。再往下,是挺翘的胸,像两颗蜜桃子。还有突出的肚子,很大很大,上面有暴露的青筋。

江聘第一次看见她的肚子,一瞬间便就失了声,心疼得快要落泪。他蹲下身,轻轻地亲吻,慢慢地摩挲。

“葶宝疼不疼?”他仰了脖子,问她。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声音有些颤抖。

“不疼。”鹤葶苈忸怩地答了句。紧接着便就捂住胸背过身子去,羞涩地找他要衣服穿。

可她不知道,即便背过身去,还是有一番好景色的。细白的背部中央有一条窄窄的线,一直延伸往下,到了翘圆的臀。

然后便是修长笔直的两条腿。脚踝精巧漂亮,一只手就能握的住。

江聘怕她着凉,不敢逗她,只是连声地应着好。他从屏风那取来给她准备的衣物,哄着她伸胳膊抬腿儿,给她穿好。

侍候还不会穿衣的小孩子似的。捧着哄着,生怕娃娃一不高兴,哭给他看。

他蹲下身给她整理裤腿,头垂着,露出饱满宽阔的额。不是在上京时的白皙样子了,被风沙吹着,被太阳晒着,成了麦色。

连带着他露在外面的精壮小臂,也是麦色的。很男人的肤色,眉眼却依旧精致好看,俊秀的。

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一条温柔的河流,在月光下静静地流淌。

阿聘还是那个阿聘。

他的胳膊强壮有力,轻轻一抱就将她揽了满怀。再快走几步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取了新的鞋子来放在床下。整齐地摆好。

“你这样厉害,以后孩子生出来了,就由你带好了。”鹤葶苈翻了身看他,笑着跟他打趣。

她说的轻快,江聘却是当了真,很严肃地点头,“当然是我带。葶宝要好好休息的。”

他蹲下来,对上床上的女孩子清澈透亮的眼眸,用手捧住她的脸蛋,摩挲。

“葶宝已经好辛苦了,我是爹爹,孩子当然是我的责任。你只要负责静静地看着我们笑,然后一直貌美如花就好了。”

江聘说的好用心,低头吻她鼻尖的时候好轻柔。鹤葶苈抱住他,眼睛弯起来,心底一片酥麻。

51、章五十一

和江聘在一起的日子, 鹤葶苈简直像一只快乐的鸟儿。

她什么也不用担心,因为她的阿聘总是会把一切为她安排得妥妥帖帖。

都是一些琐碎细微的小事,可江聘却是细心得不行。在姑娘的面前,他没了一点身为主将的果断洒脱, 念念叨叨的像是一个老妈子。

哪里都要管, 哪里都要问。一点都闲不下来。

从她早上起床时要穿哪件衣服, 带什么钗环, 吃什么粥饭。到中午什么时候小睡一会,晚上到哪里去遛弯儿。

无论再忙,再累,他总是要插手。不把她的一切都看在眼睛里,江聘不放心。

离开她太久了,他都怕了分别。恨不得把眼睛十二个时辰都黏在她的身上,一刻都不移开。

鹤葶苈知道江聘一定是全心全意对她好的, 也很乖地听他的话。丈夫白日已经很累了,他就这么点小心思, 也是因为爱她, 要宠着些。

他爱她, 她也爱他。互相爱着,互相包容,这才叫夫妻的样子。这才像家。

不过好姑娘偶尔也会任性。

心情有时候不好了,她就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吓唬江聘。虎着脸,瞪着眼,非要多吃一颗糖, 多啃一块肉。不给就要闹,要哭鼻子,要不理人。

这样的时候,江聘从不会逆着她来。总是哄着捧着的,把她想要的东西都送过去,再趁她心情好,讨来一个香香的吻。

心满意足的姑娘还是娇软可人儿的,眉开眼笑,搂着江聘的脖子要抱抱。

事后的时候,江聘要是再提起这事。她就很委屈地摸着自己的大肚皮,哼哼呀呀,“都是你惯的,我恃宠而骄。”

嗯…江聘摸她的头发,连声地应着好。姑娘就该是娇气的,任性些爱闹些也好,他捧着,甘之如饴。

鹤葶苈是有分寸的,她懂得要为孩子好。只是无事的时候,想跟江聘耍耍性子,闹一闹。

被丈夫当成小孩子一样疼爱,是件让人欢快的事情。丈夫和她,都欢快。

鹤葶苈的肚子越发的大,可却是越来越被宠的像个小姑娘。

她没烦恼,每天都是无忧无虑的,还是像未出嫁时那样的活泼爱逗趣儿。说话的时候轻轻柔柔,看着人时,眼睛里有漂亮的光彩。

无论什么时候,她的脸上总是带着明媚的笑。谁问她话儿,她都很和善很温柔地回,客客气气的。

谁见了她带着笑的脸,听着她不疾不徐的轻缓嗓音,也都会有一天的好心情。

姑娘把灵气儿带给了整个府宅。让院子里总是温馨的,充满欢笑的。

比起在家中做闺女时,鹤葶苈变得要爱玩闹得多。

许是肚子里的孩子也给她添了孩子气的缘故,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多了些孩童的天真烂漫。

江聘总说,他的小公主越来越像个爱笑爱闹的小娃娃了。

不过,他喜欢。喜欢极了。

丫鬟走过树下,有的时候头发上会沾了掉下来的叶子。她就把人叫过来,伸手拈下那片绿叶,再放到嘴边吹一口气。看着它旋转着落下来的样子,和小丫鬟笑做一团。

院子里花儿多,总有蝴蝶飞进来。照顾她的丫鬟们大多年纪小,总爱蹦蹦跳跳地拿了网兜儿去捕。她就搬了个小凳子在旁边,很高兴地看。

有时候她闲不住,也会胡乱地指挥。丫鬟们被她支使地手忙脚乱,一不小心就把快抓到的蝴蝶又给放跑了。

小丫鬟们看着飞到天上去的漂亮蝴蝶有些失望,瘪着嘴找她来撒娇。

鹤葶苈倒是很愉快,一边捂着唇笑,一边很大方地把瓜果梨桃都分下去。

听着一声声地“谢谢夫人”,“夫人真好”,她笑得更开心。

无事的时候,江聘总是陪着她。哪怕没什么事可做,没什么话可说,只是看着她的脸,他也欢喜。

中午的时候天儿热,鹤葶苈爱困,要睡。他就拿着蒲扇坐在床边,一边哼着当地的民谣给她听,一边把热气都给扇走。

有的时候,他也会和她一起睡。从背后抱着她,让人枕在他的胳膊上。

这时,鹤葶苈就会握着他的大手一起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两人闭了眼,一会就睡过去。

纱帐把日光切成细碎的块儿,洒在被上,脸上。好温馨。

江聘总觉得他的葶宝受了委屈。这几个月没有他在,还要奔波的日子,她过得该有多苦,他都不敢去细想。

所以,现在他只想对她好一点,更好一点。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看,他的爱,是嘴上说不完的。

只要姑娘高兴,他便就也高兴了。

鹤葶苈有一头漂亮的发,长的到了腰。黑亮亮的,像一条上好的锦缎。

江聘得了空,很爱给她绾发。他本来是不会的,但是为了姑娘,他愿意去学。

晨光堪堪大亮,暖融融地射入屋中。鹤葶苈乖顺地坐在镜子前,弯着眉看铜镜里映出的那个男子。抿着唇,认真谨慎地给她编辫子。

好像他拿了笔画城防图时的专注模样,不敢出一点的差错。

达城的女子,无论是未出阁的,还是嫁为人妇生养了孩子的,都爱编一条大辫子。从肩上披过来,晃悠悠地垂在胸前。

简单又好看。

江聘脑子好,手也灵巧,弄了几次就很熟练了。半盏茶的时间,就能把她给打理得好好。

这时候,江聘后退一步,迎着阳光抱臂看她,唇角挑起好看的笑。

鹤葶苈会默契地回了头,用手拈起系了小碎花发绳的发梢,眉眼弯弯地问他要抱抱。

她爱穿些素淡的裙子,用轻柔的布料。走路的时候,脚边会开出朵莲花儿。悠悠转转,撩得人心湖荡漾。

江聘弯腰哄她,跟她说,“我们家葶宝最漂亮。”

姑娘羞涩地笑。垂着眼帘,颊边有个小小的窝儿。

她被养的圆润了,可依旧美。一颦一笑间,万种风情。

不过还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儿啊,灿烂得宛如朝霞。

除了绾发,江聘还喜欢为她画眉。有关于她的一切,他都上心。

他半弯着腰,捧着她的脸,拿着石眉笔细细地描绘。姑娘有时被他鼻中吐出的气息弄得痒,就轻哼着把他推开,自己画。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

江聘喜欢得不行。就哪也不想去了,只是靠在窗边,静静地看她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