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 章二十四 (2)

我家夫人颜色好 李寂v5 13818 字 2024-10-18

鹤葶苈靠着他,仰了脸去看。他也正巧低头过来,轻轻吻她的鼻尖。

长长的睫毛扫过她的鼻梁,让人心痒难耐。

二姑娘弯着唇笑,伸手去掐他的耳朵。她用尖尖的指甲刮蹭着他的耳垂,一圈圈的,轻拢慢捻。江聘也不躲,很乖顺地任她闹。

他心性还不稳,脾气急躁,发起火来能拆了房梁。可对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却是永远温柔的像汪湖水。

面对她,江聘是个好丈夫。宠溺,包容。

被他娇惯久了,鹤葶苈也有了些任性。她摸着下唇思考了许久,还是问出了那个没多高明的问题。换了以前,她定会觉得这样问的姑娘不识大体,小家子性。

可看着这样好的江聘,她怎么也忍不住地想要求个答案。她问,“阿聘,若是有一天,爱国和爱我有了冲突,你会爱谁?”

说完,她又觉得失言。垂了垂眸子,摆摆手说了句算了。

她实在是被他宠的有些坏了。这样不该。

江聘却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咧嘴笑了笑,转了她过来面向自己。他的眸子被酒润得黑亮,唇上也有水光。

“为什么要算了?这个问题我知道答案的。”江聘捧着她的脸,用牙齿去磨她的下唇。

低哑的声音含在嘴里,含糊不清,细碎地从口中溢出来。他说,“如果非要选择一个的话,我会选择国家。”

因为,那是我的使命。

鹤葶苈舔了舔唇,正碰上他的牙齿,又赶忙收回来。她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你做的对。”

确实是对的,就应该要这样做的。但心里还是会有些难受。

她眼睛黯了黯,欲要躲开他,假装着想给他斟一杯酒。只是手有些抖,眼皮有些颤。

“别跑,我还没说完。”江聘拦住她,笑容更大,“下一句是…但我会跟你一起死。”

因为,你是我的爱人。

如果真要进行这样的选择。我会忠于我的国家,但绝不会让你孤单。

他醉了,脸颊都红了,咬着嘴唇看她的样子很招人疼。

“葶宝…”江聘贴着她的耳廓,缓慢地吹气,“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永远不会。我发誓。”

鹤葶苈无言。她只能抱紧她,将下巴枕在他的肩窝里。轻轻地叹气。

她真的是嫁的很好。她的丈夫,以后定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33、章三十三

征西将军回来的那天, 雪花纷飞。大大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冰得人牙齿都在颤抖。

漫天漫地都是白色,银装素裹。将士的铠甲上积满了雪,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城门进来, 宛如一条银色的长龙。

威武雄壮, 看着便让人肃然起敬。

百姓聚在道路的两边, 规矩整齐地迎接着这支威武之师。

一个月, 夺了西津十三个城池。战无不胜。

征西将军名副其实。虎狼之军名副其实。

江聘揽着鹤葶苈站在洗云斋三楼的窗边,眯着眼看着坐在最前方马上的那个人。

端正,一丝不苟。眼睫上有冰霜,眼里似也结了层冰霜。冷漠,不近人情。

“那是咱们的父亲。”楼上的风冷,鹤葶苈缩在江聘的怀里,顺着他的手指过去看。

只瞧到将军宽挺的背影, 还有头顶上覆了层雪的红缨。像尊石雕,连轮廓都是冷硬的。

征西将军, 江铮远。可记得他的名字的人已经不多了, 人们只记得, 征西,征西。

征服西津,那是他的使命。也是圣上和所有臣民寄予他的希望。

马在走着,马蹄声和将士的脚步声混在一起,踢踢踏踏。

再远了,就见不到那个马背上的将军了。只剩下蜿蜒着行进的军队, 绵延着,似是没有尽头。

“他带了五万人回来。”江聘伸手把窗关上,搂着被风吹到瑟缩的小妻子回到屋内的茶桌边,“留了四万在九门之外,进京的只有一万。”

鹤葶苈对着冻红了的指尖吹了口气。江聘瞧在眼里,笑着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再放到衣襟底下捂好。

他的胸火热,硬硬的。鹤葶苈舒服得叹了口气,干脆又往他那里蹭了蹭,整个人都缩到他的怀里。

“我们葶宝冷着了。”江聘斟了杯热茶,贴心地送到她的唇边,不忘记打趣,“都说了今日格外凉,你还非要来。”

“我想见一见这样的大场面。”鹤葶苈抿了口,弯着眉笑,“果真让人心潮澎湃。没有失望。”

闻言,江聘也跟着

她笑,“嗯”了一声。

他和将军的情分不算多浓。尤其是生母去世,他娶了续弦之后,更是亲热不起来。

和自己家的姑娘提起来的时候,他也多用一个淡淡的“他”字代称。

“我已经两年多没见过他了,都忘记他的样子了。”江聘轻轻晃悠着胳膊逗她玩儿,怕她紧张,又出言安慰。

“葶宝也不要怕他,没什么交集的。他性子冷,不爱说话,喜欢骂人。不过也没关系,过不了多久,他便就走了。”

对亲生的儿子的成长都是冷眼旁观的姿态,对于儿媳妇儿,他想必也是不在意的吧。

那个父亲的眼里,是没有家的。

“你乖。”想起这些,江聘心里忽的有些难过。可看着怀里娇俏的小姑娘,那股酸麻的痛劲儿又很快过去。

他低头去亲她的脸蛋儿,用舌尖挑逗。

鹤葶苈柔顺地伏在他的肩上,没别的动静。

她是知道江聘与父亲的感情没多好的。

因为有一次,他们聊起这事的时候,江聘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葶宝,我不会成为父亲那样的人的。永远不会。”

她问为什么,他却是难得的沉默。

过了很久,她等的要睡着,他才又开口。

“他是个好臣子。忠君为国,汗马功劳。”江聘的声音低沉,有些哑,“可也仅此而已。”

想起那晚他迷茫的样子,鹤葶苈心里像是被捏着一样,麻麻地痛。喘不上气,很难受。

她的阿聘,原来曾是个这样让人心疼的孩子。

他没有母亲,父亲也是形同虚设。他像一棵恣意生长的小树,没人肯用心去浇灌和修剪。

他叛逆,纨绔。却又那样孤零而倔强地生长了十几年。

他的树冠没有多么的茂绿葱茏,可却有着坚实的枝干。江聘用他的心血,倾尽全力要给她温暖的家。

他有着满腔的激愤和不悦,但他还是个很好的男人。至少,他正义又坚强,还有着爱与被爱的能力。

多好的丈夫啊。她何其有幸。

“葶宝…”鹤葶苈一直在出神,视线飘忽着,红唇微微张开。江聘叹气,拈了一颗脆皮花生喂进她的口里,“你在想什么?不理我。”

花生外裹了糖,甜蜜的感觉从口中一直蔓延到心头。嚼起来,又脆又香。

“我在想你。”鹤葶苈舔了舔唇角的碎渣儿,抱着他的肩,轻轻地笑,“还有我们的以后。”

多好的小姑娘啊。

江聘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脸都要笑成朵花儿。

外面北风呼号,他的心却是安稳又平静。

娶到她,三生有幸。

将军回了京,定是要先进宫面圣的。这一去,便不知要多晚才回来。

鹤葶苈和江聘挨着坐着,等着奉茶。

屋里聚了蛮多人。说不上乱糟糟,但各自交头接耳地说悄悄话的声音合在一起,还是像团苍蝇似的惹人烦。

老夫人先回屋了,厅里是江夫人还有五个姨娘。各自又带着一个两个丫鬟,倒是难得的热闹场面。

可江夫人不喜欢。

她也不明说,就那么冷着眼瞅着,看得那群姨娘心里哆哆嗦嗦。屋里也就慢慢静了。

鹤葶苈和江聘对视一眼,俱是笑笑。

唔…还是安静些的好。

将军回来的没有太晚,回屋换了常服出来后,也才亥时刚过。

风雪还是那样的大,屋里已经不能用安静来形容了。简直是惨静。看着上位的那个面容沉重肃穆的男人,众人连呼吸都恨不得放得再轻。

江聘与他有七分像,父子两人都是好看的人。将军即使已经四十过了,面容轮廓也还是干净耐看的。

差的就是,江聘比他的父亲少了一丝粗犷之气。他的脸,是俊的。

没有将军那种沙场上积攒下来的凌厉,稍一瞪眼,便是嗜血之气。

江聘猜的很准,江铮远对鹤葶苈并没什么指责和不满,连看她的眼神都是淡淡的。接了茶,意思意思地抿了一口,然后便就风淡云轻地说了句,“以后好好过。”

鹤葶苈垂着眼,不敢看他的脸色。只能乖巧地福身应了句。

江聘把她拉过来,冲着江铮远所在的地方行了一礼,便就要走,“父亲,夜深,我们先回去了。”

放在以往,定不会有人拦住他。但今天,江铮远倒是出奇地出了声儿。

他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沉稳厚重,如洪钟般,又好似饱经沧桑。他捂着唇咳了声,看向江聘,“许久未见,你没什么想与我说的吗?”

“并无。”江聘也是硬气,直视着座上的将军,薄唇微启吐

出两个能气的人心肝儿疼的字。

那一瞬,鹤葶苈心都要跳炸了。她用指甲使劲地掐了下江聘的指肚,盼着他能改下口,别把场面闹得这样僵。

父亲回来才多一会,儿子这样做,难免让人寒心。

屋里的众人面面相觑,姨娘们在屋角,低着头不敢言语。江夫人玩捏着袖子,淡淡瞟了一眼,没说话。

“好。”江铮远倒是没多大反应。他点了点头,站起来,往侧屋走,“那你便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不能明天说?”江聘的语气有些冲,“你就这么喜欢让人守着你的时间,天晚风寒却不让人歇息,你有什么事这样急?”

“阿聘…”鹤葶苈小声叫着他的名字,快要哭出来。

江铮远的手背在身后,脸色越来越沉。半晌,他甩了袖子进了屋,半句话都没留。

只有里屋瓷器碎裂的声音传出来。噼里啪啦,扎的人心慌。

他摔了杯子。

江聘仍旧杵在那里,木头似的。鹤葶苈急的不行,只能柔声哄着他,让他进屋去,好好认错,好好说话。

就过了那么一会,却好像是过了几个时辰似的。江聘终于叹了口气,有了动作。

他低头看向眼泪汪汪的姑娘,把她的手指抬起到嘴边,轻轻地亲吻。

姑娘也仰着脸瞧他,眼圈都红了。耳边坠着颗琉璃珠子,烛光映照下,光辉璀璨。

“是我做的不周,你不要急。”江聘笑了笑,伸手揉捏着她绯红的脸儿。又把外衣脱了下来,围在她的肩上,轻轻抱了抱她,“你乖些,等我出来。”

鹤葶苈站在原地,看他进屋去的挺拔背影。身上的衣裳还留着他的温度,暖融融。

她叹了口气,找了个椅子坐下。

还是希望不要出什么事的好。

34、章三十四

夜深了, 老夫人到底也是没起来。不过江澍却是来了,乖巧地依在江夫人的身边。还是像上次见过的那样,垂着头,不说话。

安静得一点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

其实也不能算是依着, 他坐的笔直, 只是与江夫人的距离较近罢了。因为他刚才困了, 靠过去的时候, 江夫人让他远些。

那严厉的语气听得她这个不相干的人都有些心惊。她说,“坐没坐相。没出息。”

十岁出头的孩子,教导便是教导,严厉些也无可厚非,但为什么要用那样的语气说出“没出息”这样的字眼呢?孩子那么小,被母亲这样指责,该多难过。

看着背都不敢贴紧椅子的江澍, 鹤葶苈抿了抿唇,有点心疼。可她只是个嫂子, 生母在这, 她也没办法让他好受些。

也不是没劝一下, 许是有些多事,但她还是委婉地提了一嘴。可江夫人的态度太强硬,语气里面的不友善让她的心里也闷闷的。

“孩子要从小教导,才不会长歪。”说这话时,她也不知有意无意地看了眼里屋。神情有些轻屑。

这个小动作被鹤葶苈捕捉到,她心里猛地一缩, 对这个名义上的婆婆所剩无几的好感也俱都烟消云散。

她的夫君,谁都不当回事,都说他难成大器,她却是宝贝着。江聘很好,只是他的好谁也看不见。

鹤葶苈撇了撇嘴,别过眼不去看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江夫人。却是在心里暗暗啐了句,呸。

她不会骂人,也从不与人红脸儿,这次却是动了些气。

她心疼她的丈夫。明明那么好,命运和时事却总是对他那样不公平。

你凭什么要说他的不好呢?凭什么呢?和你有什么关系呀。

再说了,他哪里不好呢?你的眼睛怎么就那么毒。管好自己得了。

一向明事理的二姑娘护起短儿来,也是像只母鸡一样。眼里一点沙子都不容。

将军和江聘的话儿说了很久。茶凉了一次又一次,月挂到了当空,露水也起了。

屋里点着地龙,可窗缝里渗进来的风还是有些凉。丝丝入骨,无孔不入。

鹤葶苈紧了紧身上江聘的衣服,闻着那熟悉的清香气息,叹了口气。往常这样的时候,他们早就睡了。

被窝里暖得很,她家夫君的怀抱暖的很。

想起以前偶尔起夜时,看见江聘搂她紧紧的样子,像只猴子似的,她就想笑。

他对她的喜欢的疼爱,一点点的,都化在了细节里。

姨娘们都还在等着,围成一团,不时说些悄悄话。强打着精神,谁也不愿先走。

家里的将军几年也就回来这么一次,也不知能留多久。是过了年走,开了春走,还是一道圣旨下来明个就走,谁也说不准。

她们的关系还不错,寂寞的时候就那么几个伴儿,至少表面的关

系还和谐。更重要的是,没有利益的冲突。或者说,没有利益可冲突。

那边的女人簇成一堆儿,时冷时热地聊着天儿,更显得江夫人这边孤寂得不行。

微阖着眼,冷漠着脸。旁边是困得不行的江澍,一点头一点头儿地打着盹儿。

他也不愿意走,父亲打小儿就驻边,总共也没见过多少次。他和江聘不一样,江聘心又大又野,他还小,对着父亲仍旧有所期待。

现在看着他冷得打哆嗦的样子,鹤葶苈咬咬唇,走过去把江聘的外衣给他披在肩上。

江澍醒了,小声地跟她道了句谢。转而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旁边睁了眼的江夫人,有些无措。

“男孩子,就该坚强些。不要像个姑娘似的,没出息。”江夫人哼了一声,意味儿很明显。

江澍颤了一下,想把衣服还给她。鹤葶苈轻轻捏了下他的肩,把领子给他紧了紧,又伸手给江夫人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姨母,夜深露重,您别风寒。”

她的语气轻柔,温和有礼的样子。江夫人睨了她一眼,接过来又放在桌上,倒是没再说话。

本来都在厅里等着,气氛算不上多和谐美好,倒也算是安静。鹤葶苈抱着杯子喝热茶,心心念念都是想着江聘。

他和将军的关系那么不好,两个人的性子又一个比一个冲,别是话不投机吵起来才好。

待了这么久了,每再多一个喘息的时间,她的心就又焦躁一分。

灯又有些暗了,丫鬟过来挑灯芯儿。鹤葶苈看着摇曳的火光,心里忽的就一紧。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似的。

她没感觉错。下一刻,就是一阵渐而激烈的争吵声。间或夹杂着几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将军的声音仍旧是那样低沉,只是也听得出有几分急躁,还有些懊恼。

江聘则是明显的气极,一个个字连成了串儿。小炮弹似的,发射个不停。他语气急促而高昂,让人听不清说的话。

鹤葶苈能想象出他现在的样子,即便他从未对她发过火儿。

狭长的眼睛会瞪大,指尖会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他无论是气了,还是想笑了,还是难过了,眼尾的地方都会泛红。

漂亮又惹人心疼的样子。唇抿成道细细的线,呼吸变得粗重。

厅里瞬时寂静下来,每个人都在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

鹤葶苈没她们那样看热闹的好心情,她现在急的泪都快出来了。也顾不得是不是失态,提了裙子就往侧屋那边走。

屋里的争吵声越发激烈。她就要走到门边,可听着江聘一声几欲撕裂的怒吼,却是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好像是把桌案上的东西全都给扫到了地下,一声接着一声的碎裂声听得人心惊。

他说的是,“别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和你一样喜欢姨娘。”

话音落,屋里的氛围即刻微妙了起来。且不论姨娘们的脸色,就连江夫人的面色都难看了不少。牙齿咬着下唇,扶着椅子的手都有些抖。

她原本,也不过是个姨娘。

门开开,江聘红着眼冲出来,撞到鹤葶苈的身上。他的冲劲太大,娇弱弱的二姑娘差点摔在地上。

江聘慌了,急忙搂住她,抱在怀里哄。

透过他胳膊底下的缝隙,鹤葶苈能看到门那边将军沉默的侧脸。刀削斧凿般,冷硬深刻。

还有满地的碎片,一片狼藉,屋内混乱不堪。

江聘是真的生了气,生了很大很大的气。

但对着她,仍旧只有温柔。即便他眼睛红的像是院里的那窝小兔子,一点没有了往常的皮实样子,整个人脆弱的不行。

“你别哭…”鹤葶苈本就泪根子浅,看他这委屈的样子,心里一酸,泪珠子也就冒了出来。她掂了脚去环他的脖子,拍着他的背安慰,“我抱抱你…”

“我没事,咱们回家。”江聘用指尖掐去她的泪,笑嘻嘻地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他笑得有些勉强,唇角的弧度僵硬。握着她的手心却依旧温暖。

江夫人还在,江聘理都没理,目不斜视地穿过大厅走出去。

鹤葶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将军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可见他这样难过的样子,又舍不得立即就追着他问。只能乖顺地跟着他走,默默搂着他的臂弯。

她必须得给他最好的安慰。她的阿聘一定是受了委屈了。

“你别笑了…”鹤葶苈伸手摸了摸他的唇瓣,“你不高兴的时候笑起来不好看,我看着心里不舒服。”

“葶宝…”江聘停下来,摸她的头发。叹息着唤她。

路上无人,只有清冷的月光。

风吹过来,真的有些冷。

江聘把剩下的那件外衣也脱下来披

在她的肩上,只着一件薄薄的中衣。

“你被冻着。”鹤葶苈想脱下来还给他,眼带担忧。

“不怕,你搂着我。就哪哪儿都不冷了。”江聘这次是真的笑了,他弯下腰横抱起她,让她的胳膊缠在自己的颈上。

“搂稳了,咱回家咯。”

鹤葶苈看着他清俊的侧脸,无声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