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一个人,空气仍然不改沉闷。
在这种无声的痛楚蔓延里,顾山雪抬头,和阙林洋的视线对上。
她忽的抬头,阙林洋迅速收敛起了眼神里的探究,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看起来真的像是因为妹妹出事而心急如焚的哥哥。
可顾山雪还是很好的捕捉到了他之前的异样,她根本不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有多难过,阙以凝也不止一次和她提到过自己这个所谓的养兄背后藏着的东西。
她在那个瞬间甚至觉得这件事的主谋就是阙林洋,明眼人都可见她凝凝的才华和前途,以后会成长成什么样不可估量,更何况她还看过凝凝惩治别人的手段,无疑是个混迹商界的人才,这场事故难保不是这个男人想要在凝凝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时候做的事。
但这终究都是猜测,看着依靠着阙林洋的阙妈妈,顾山雪心下冷沉。
这场急救一直持续着,直到两个小时之后,红灯才转为绿灯。
尤兰清迎了上去,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顾山雪在一旁松了口气,慢慢地将自己揪紧的衣角放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看着从抢救室里被推出来面色苍白的阙以凝,想要跟着走上去,却发现自己失了力道,浑身都是冷汗。
‘嘀’。
‘嘀’。
仪器的声音在病房里运转着,病房里安静无声。
阙以凝的意识坠落于无边无尽的黑暗里,触不到一点光。
像一片孤羽,不断地轻晃着下落。
缓慢又安静的躺于安静的平静的水面上,掀起了微小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