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整整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爬起来。
本来以为就要这么憋屈死去了,不想便宜娘亲用药吊着她的命,硬生生又让她撑了过去。
白安安对她又恨又怕,有时候简直恨不得让她去死。
或者,干脆一了百了,被她打死。
也好过这样日日受她折磨,忍受她的反复无常。
她虚弱躺在那儿,看见便宜娘亲惊慌失措跑出门外,心中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波动。
她对她的恨,早就随着她死去那刻,烟消云散了。
她虽然不恨她,但更不爱她。
白安安闭了闭眼睛,侧过脑袋,看见一双白皙的没有一丝脏污的绣鞋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人长身玉立,站在她的身边,居高临下俯视她。
对方一身白衣,翩然若仙,那身气质,和秦楼楚馆格格不入。
穆天音其实已经呆在旁白看了好一会儿,她全程目睹毫无反抗能力的白安安被毒打,却没有伸手阻止。
因为她知道,这里不过是白安安的记忆片段。
就算她阻止了,也无法抹去曾经发生的一切。
而且她贸然插手,或许会搅乱对方的记忆也说不定。
可是她当她看到小小的孩童伤痕累累躺在那儿,无声无息的模样,尽管知道她不会有事,还是不放心,想要出现仔细检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