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将法没用。”
“我是诚心的。”
低微的语气,是铁了心。
像江虞这样强势高傲的女人,要她开口求谁比登天还难,让她低过头的,只有时尚圈里屈指可数的几位大牛。她长了一身硬骨头,有资本硬,亦硬得很聪明,晓得拿捏分寸,把握尺度,进进退退使人捉摸不透。
以前恋爱的时候,祁言偶尔受不了她的掌控欲,跟她吵架,她立刻放低姿态来哄,但哄好了过后,该怎样还是怎样,半点不会改。
偏偏那会儿她觉得这是情|趣。
一个高傲的人,为哄你而低头,一个强硬的人,为哄你而柔软。
那时年轻,有情饮水饱,她很吃这套。
祁言嗤笑,笑自己那时候幼稚,现在可是提不起兴趣了。她收起回忆,迎上江虞恳求的目光,问“我到底哪里让你觉得……能填补剩下的一分?”
短暂的对视,她在江虞漆黑的眸里看到自己,亦看到纯粹与坦诚。
“眼光。”江虞说,“天生的眼光。”
“噢?”
“一个长期物质匮乏的人,或者心中物欲重的人,他所看到的世界是狭小的,色彩是单一的,并且脑子里都是条条框框,后天再怎么培养也突破不了先天局限。”
祁言淡淡哦了声,没说话。
这女人。
还真是傲。
晓得她动摇了,有机会,江虞弯起红唇,指了指沙发说“坐吧,我们详谈。”而后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到旁边柜子前,拿出一瓶淡棕色的酒,“喝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