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糖的手指修长骨感,淡青色血管分明,陆知乔微怔,小心张开嘴唇,小心吃糖,万分小心,还是碰到了祁言的手指。她撇开脸,嘴里含着糖,味蕾被奶香气覆盖,是很甜。
祁言弯着眼睛笑,坐下,抓过她的手捂在手心里。笑意自然散去,便轻声开口“阿念今天跟我说……她辞职了。”
掌心里的手指缩了一下,蜷起来。
陆知乔咬着糖,牙齿还没用力便突然停住,糖卡在腮边。她侧头看一眼祁言,后者并未看她,她嚼碎了糖果,咽下甜味,低沉道“你是来质问我的吗?”
心揪了起来,乱跳如擂鼓。
池念是祁言的朋友,又是个孕妇,辞职辞得不太愉快,想必什么都跟祁言说了。她也正打算告诉祁言,只是还在酝酿,没想到这人先自己一步,主动与被动之间,差着天壤之别。
祁言主动问起来,她就觉得话里隐约含着质问的意味。
质问她,一个孕妇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是否她做了什么。加上此前她抱怨过池念搞砸工作,她的嫌疑就更洗不清了。她是上司,是部分人眼里的强者,池念是下属,孕妇,是部分人眼里的弱者。
强欺弱,弱有理。不变的搞笑逻辑。
祁言或许会站在弱者那一方,何况还是朋友。思及此,她便有些难过,心里泛起酸意,还有一点点委屈。
“你还是不信任我。”祁言低着头,一根一根掰直她手指。
陆知乔僵住。
“阿念确实都告诉我了。”祁言平静道,眸里浮起苦笑,“我想跟你说,你没有做错。”
“你不怪我么?”
“怪你什么?”
“我给她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