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祁言骗过她,但那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后来及时向她坦白道歉了。祁言那么在意她的感受,在意她的想法,怎么会骗她。
陆知乔惊觉,原来自己都明白,却不知出于哪种执着,统统视而不见。
冷静下来,她想,她的确是疯了。
祁言可以直接说没有,但却是这般反问她,其中暗含的意思,是不是笃定了她不会信她?那双眼睛里藏得很深的哀伤,此刻形同质问,像带着倒刺的鞭子一样,狠狠抽在陆知乔心上。
抽搐着的疼痛,连皮带肉撕扯出来。
她又想起雨林里那一幕幕场景了。祁言拆鞋带给她绑住伤口近心端,手却抖得打不上结;祁言毫不犹豫答应替她照顾女儿,却说三个人来也会三个人回去;祁言冷静地开车去等救援,路上却差点撞到人。祁言……
都是祁言。
这样了,她还是不信她,那人该有多伤心。
祁言不会骗她的。
陆知乔轻吸一口气,浅浅地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我信。”
“那你听我解释吗?”祁言问。
“听。”
祁言弯起唇角,双手从陆知乔肩头滑下来,握住她的手,平静地说“其实,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
去年十月,她在家听父母说起合作的事,接着大概十一月初,她去公司找池念,偶然碰到从厕所出来的陆知乔,只是当时后者并没有看见她,她也没出声。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在犹豫要不要帮忙。
后来在陆知乔家看到那份合作协议,她明知故问了,因为心有动摇,插手,还是不插手。
但最终,她没有。
祁言从头到尾交代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隐瞒,她想自己还不够坦诚,不够让陆知乔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