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祁言怕她重心不稳摔着,扶着她细瘦的胳膊,让她大半的重量都倚着自己。视线不由自主往偏移,堪堪掠过茂盛的丛林,眸光忽而晦暗。
两人挨得极近,闻见彼此发丝间的香味,而水汽本就闷热,燥意涌上来则更加,陆知乔敏|感极了,心脏在嗓子眼里激烈地跳着,既不自在,又有些难言的兴奋。她微微偏头,薄唇不经意碰到祁言的耳朵,可以明显感受到这人僵了一下。
但,谁也不敢玩火。
陆知乔一只脚入水,另一只脚半截搭在浴缸沿上,坐下来,偷偷瞟了祁言一眼。
祁言始终目不斜视,规矩自持,视线不挪半分,只盯着包住伤口的浴巾,还十分善解人意地说:“你自己洗,我不看,要挪动或者要拿东西跟我说。”
“……”
谁让你看了。陆知乔腹诽,抿紧了唇,没理她。
蒸腾的水汽愈来愈盛,推拉玻璃门雾蒙蒙的,祁言凝神望着浴巾,像个木偶似的一动不动,她表面越是平静,内心就越是翻江倒海——听着耳边潺潺淅沥的水声,情不自禁浮想联翩,实在是折磨人。
偏偏出来玩,同住一屋,她没带小玩具。
于是不得不转移注意力,想中午的事,想着雨林,蛇,鲜血,还有死亡的恐惧,渐渐走神,也就好受些。
.
洗完澡,祁言去收拾食材做饭,陆知乔站在阳台上吹风。
太阳已经落下地平线,天幕暗沉沉的,昼夜交替之际,月亮爬了上来。沙滩上游人依然很多,有的搭帐篷,有的烤肉串、喝啤酒,好不热闹。
微信收到许多新年祝福,陆知乔挨个回复,左右都是些客套话,温子龙给她发了红包,她收下,转手发一个更大的过去,而后心血来潮,给祁言也发了一个。
那人在做饭,应该看不到手机。
暖风吹散了些脸颊热意,陆知乔转身进屋,手机搁到一边,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祁言在里面忙碌的声音,不自觉上前:“我来帮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