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也是唯一的亲人。
“妈妈……”陆葳突然扑过来抱住她,“我会听话的。”
你别不要我。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却用行动表达着,两条细小的胳膊紧紧箍着她的脖|子,撒娇不肯放。
.
休息了一会儿,陆知乔准备出门给女儿买卫生用品,她带上那本薄薄的小册子,敲响了902的门。这次很慢,她敲了好几遍,以为屋里没有人,正要转身走,门才缓缓打开。
屋子里很暗,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祁言披散着头发,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神情有些落寞,看到门外的人那一瞬间,睫毛颤动着,抬了抬眼皮,眸里绽开克制的欣喜。
但随后,她目光落在陆知乔手上,眼神倏然黯淡,浅浅地勾起嘴角:“教完了?”
香味比方才更浓了,越闻越觉得冷,极致入骨的冷淡。阿尔忒弥斯向来如此,喷得再多,香味再浓郁,也不会呛鼻使人嗅觉失灵,而是循序渐进地将人淹没,不知不觉沁润心脾。
陆知乔静然望着她,递书的动作一顿,手往回缩了缩,轻轻嗯声,后面那句“我来还书”咽了下去,沉吟片刻道:“有件事想跟你说。”
那双潋滟如琥珀酒的眸子又亮起来。
她主动进屋,自顾自换鞋,坐到沙发上,轻车熟路仿佛在自己家。祁言愣在门口半晌,关上门,过去挨着她坐下:“怎么了?”
“上次答应你做模特,过年去拍片……”昏暗的光线里,陆知乔素净的面容被模糊,连声音也混沌了。
“你看能不能改个时间?”
“可以。”祁言脸色微僵,笑了笑,“你平常那么忙,假期就多陪陪孩子吧,片子什么时候拍都可以。”
本来已经做好祁言寸步不让的准备,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谁知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陆知乔一时感到内疚,张了张嘴:“祁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