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销售确实挺累的。”祁言手里剥着鸡蛋,忽然自言自语道。她纤长的手指青葱玉白,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陆知乔晓得她看过自己的朋友圈,便也不再藏着掩着,嗯了声,继续喝粥。
“真的这么拼吗?”
“每个月房贷三万多,衣食住行,孩子的教育,样样都是钱。”陆知乔素来不爱絮叨抱怨,鲜少向人讲起这些,也许是女儿生病带来的冲击过于强烈,她情绪有些纷乱。
“或者,换个角度。如果我不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我的孩子怎么会有诗和远方。”
难得她愿意多说几句。
可是这个女人太冷静了,哪怕此刻情绪不大稳定,眼睛里也依然毫无波澜,只有浅浅的酸涩浮在表面,那是方才哭过的缘故。
祁言叹了口气,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你哪年生的?”
“八六。”
圆润的鸡蛋沉入粥里,陆知乔用勺子捞起来,咬了一小口。
祁言惊讶道:“这么年轻?”
才三十二岁,就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推算起来意味着她二十岁便生了孩子,才刚到法定结婚年龄。难道是奉子成婚?可是读大学的年纪,结婚生子,未免太早了些。
陆知乔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什么,神色有些不自然,没接话。“你呢?”
“九一。”
三岁一代沟,四舍五入,两个代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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