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嗯了声,没说话,示意她进来。
“车子的事,我已经报给保险公司了,然后——”陆知乔边说边换鞋,上次穿的那双拖鞋还摆在地垫旁,整整齐齐,似乎是特意等着她。
“不急,坐。”祁言温柔一笑,很自然地抓起她手腕,坐到沙发上。
正对面仍挂着那幅大胆露|骨的人体艺术照,照片上的女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们,好像随时都能从里面走出来。陆知乔很不自在,只得微低头,半垂下眼皮。
祁言什么也没说,拉开抽屉拿出一把美工刀,将茶几边的箱子挪过来,沿着缝隙割开胶带——她自顾自拆起了快递。
满满一箱指|套,花花绿绿。
陆知乔在旁边看着,脑子一嗡,顿时面红耳热,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心不在焉地看别处。
祁言将她的窘态尽收眼底,扬起了唇角,并不拆穿,慢条斯理地拾整着。这箱指|套是混买的,有光面、爆珠、浮点等款式,里面还有赠品小玩具,她比较喜欢换花样。
窸窸窣窣的声响持续了一阵,陆知乔尴尬至极,十指紧紧交叠,脸上的温度向下涌进五脏六腑,一时脑子里想起些乱七八糟的,不自觉就想到了那天晚上。
说到底,她三十来岁了,这方面经验却少得可怜,竟能见到如此物什便红了脸。
终于,祁言把那箱子挪去了角落里。
“车子,有点难办。”
身边的位置轻轻陷下去,陆知乔甫一转头,就看到祁言手里把玩着一盒蓝色指|套,说完这句,正好撕开塑封。
她避无可避,红着脸看这人拆盒子,“是指很难修,还是——”
“大灯很好修,漆面比较麻烦。”祁言漫不经心道,盒子已经打开,她却没取出里面的东西,而是丢到了一边,抬起头望着陆知乔。
“原厂进口漆,有钱也不一定买得了。”
“即使预订到了,还要等送过来,意味着这段时间我要带着刮痕上路,影响心情,你说,精神损失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