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陆知乔客气接过,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大致扫了眼成绩单,径直走到靠窗那组最里面的位置,拿出纸巾擦了擦桌椅,坐下,而后视线一直钉在成绩单上,不动了。
“老师,那是成绩单不?你还没给我。”郭妈和周爸被晾了许久,看到祁言优先把成绩单给了一个后面来的家长,有些不爽。
祁言回过神,收了目光,歉疚地笑笑,一人给了一张。
三点整,大部分家长都来了。
教室几乎坐满,祁言把签到表收过来,低眸扫了一眼,找到陆葳,往后看。
陆知乔。
很诗意的名字,学生信息上看到过,她有印象。但这人的字苍劲有力,笔锋锐气,不太像寻常女性的风格。
而且,跟妈妈姓。
虽然现在孩子随父母姓都可以,但是跟妈妈姓的比较少见,很稀奇。除非家里两个孩子,一个随父一个随母,或者——
祁言想到两种可能,灰暗的眼睛忽而明亮。
……
在学生眼里,家长会是老师向爸妈告状的一大途径,尤其考试后,学霸们淡定无畏,学渣们则紧张兮兮。祁言教第一届学生时,想着要跟孩子们做朋友,用爱感化之,可时间长了她才发现自己太天真。
她年轻漂亮,思想开明,的确容易跟学生打成一片,但同样的,她也失去了威信。他们随意不交作业,不守纪律,甚至乱翻她办公桌上的东西,稍微被她批一句就觉得受伤,开始不满。
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心智不成熟,却最是叛逆难管,吃过亏后,她摒弃了天真的想法。
老师永远都是老师,尤其班主任,她是高冷的权威,情愿恩威并施,也不要跟学生做朋友。
告状归告状,客套话还得讲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