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冰玉心里有些不舒坦:“他自己的错,自己担着也罢了。咱们却没能顺藤摸瓜,揪出他背后那个主使的人来,还真是不痛快。”
“也是没办法的事。奴才这时候回来,也是想问问主子的意思。是继续审问,还是留活口,等着皇上回来再彻查此事?”小河子皱眉道:“只是主子现在不在宫里吗?”
“公主在皇后娘娘那。还得好好应付那些人呢。”冰玉略微一想:“你还是去刑房盯着吧,回头公主有指示了我让人给你送消息。你且看住那管事,千万别被灭口了,不然这事情就又成了无头公案,咱们也白忙活了。”
“知道了,我一定谨慎盯着。”小河子利落的跑了。
冰玉这时候抬起头,望着碧波宫的方向:“但愿公主这一仗能打的利落,只要赢了,想必好些日子都能安生的过了。”
这时候的碧波宫正殿,气氛微微有些严肃。
溪夫人和尤昭仪都绷着脸,那脸色黑的犹如锅底一般。
宛心不时的轻咳着,以显示自己的虚弱,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顾及的了了。
腾芽则一脸温和的品着茶,丝毫没有被这件事情影响。
“皇后娘娘,当着您的面,臣妾必须的问清楚这件事。内务局的事情,向来都是由您费心,亲自打点。即便是臣妾,也只是偶尔为您分忧,过问一两
件事。这一回,整个内务局被杨嫔指挥着,搬的乱七八糟就算了。居然还将整个内务局的进料都给停了,眼看着入秋,进补的药膳、秋冬的衣料都是正需要的时候,怎么能说停就停。后宫的事情,从来都是按照规矩行事,怎么可以由着位分地位的妃嫔擅自做主,居然连皇后娘娘您都越过了。就算是杨嫔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有这样的僭越,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臣妾是非得要问腾妃个明白,到底杨嫔的胆大妄为,是否腾妃你的杰作啊?”溪夫人皱着眉头,说话像倒了一盘豆子在地上,噼里啪啦的那叫一个快。
宛心微微蹙眉,道:“溪夫人莫急,这事情方才腾妃已经向本宫解释过了。非但解释过了,腾妃还提出了整改内务局的措施,本宫觉得甚好。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不如就看看腾妃的建议。”
溪夫人瞧着皇后如此淡然,心里便有数了。皇后越是佯装无妨,就越是对腾妃束手无策,否则她也不可能只用平静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了。“腾妃当真是有主意啊。若是不嫌麻烦,本宫想听腾妃你亲口说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腾芽微微颔首:“回溪夫人的话,皇上日前回宫看望左妃以及二殿下的时候,来过臣妾宫里片刻。臣妾便将皇后娘娘吩咐撙节用度的事情禀明了皇上。内务局点算库房里的存货是皇上首肯,臣妾才让杨嫔去做的。只是臣妾这些日子一直病着,疏忽了将此事禀明皇后娘娘,也惹得诸位姐姐迷惑,到底是臣妾的不是。至于其他的事情,只是臣妾一点愚见,皇后娘娘不嫌弃臣妾愚钝罢了,登不得台面。臣妾倒是觉得,眼下有件事情几位重要,还得皇后娘娘拿主意才是。”
“哦?”宛心不解的看着她:“还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妥当吗?”
言外之意,便是奚落腾妃不是事事周到么。
“是关于内务局管事贪污的事情,还请皇后娘娘发落。”腾芽并不多看溪夫人,眼神更不曾落在尤昭仪和丁贵仪脸上。她只是冲着宛心微笑,那样子,已经足以告诉在场的人,谁才能和她匹敌。
果然她这个举动,让溪夫人大为不满。“腾妃的意思,莫不是连刑房的事情你也要接管吧?”
“臣妾自然没有这个意思。”腾芽温和的说:“只是管事的内侍监几笔账目都不清不楚,臣妾也是没有办法,才将他送去了刑房。经过这一夜,刑房那边还是没有来回话,想必他没有说出什么来。所这件事,还是要请皇后娘娘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