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个长公主

墨从安知道挽回不了,闭着眼躲避她的眼神。

那一层白衣被剥开,露出面目全非的胸膛。

元梓筠睁大了眼睛,指腹划过那一道又一道错乱的伤疤,声音几分颤抖,“这些都是怎么来的?”

“不过是随便划到的,你在意个什么劲?”墨从安故作轻松地说,战场上受伤稀松平常。

“你骗人。”她看着他,像在陈述着一个事实,然而泪水跟不要钱的金豆子一样往他胸口上撒,一颗一颗灼烧着他的皮肤,脸上还是倔强着的,强忍着没有哽咽。

墨从安笑得毫不在意,“身上有几道伤疤怎么了?”

身上有几道伤疤当然没什么。可是他的胸膛上,太多太多数不清的伤口,有太多太多她的名字。他中了蛊毒,会渐渐忘记她,所以他害怕。

元梓筠几乎能想象得到,他拿着把匕首在自己胸口上刻上她的名字。一贯骄傲的他头一次露出恐惧的神情,他想要记住她,拼劲全力地记住她。

她的手往下,想检查其他地方,这才又看见他腹部的又一块伤口,同自己的一模一样。

“痛吗?”

墨从安摇头,他刺了她一剑,便要在自己身上偿还回来。所以当时他没有躲。

元梓筠解开衣服,让墨从安摸自己的那块伤疤,墨从安死死攥着拳头,朝她摇头。

“痛吗?”这次她问的,是这里。

墨从安扭过头,闭上眼睛。

元梓筠突然明白过来,墨从安比她更痛,他才会在仍由别人在他身上戳一个口子,通过肉体上的痛苦来抵消自己精神上的痛。

她知道,她都知道。

元梓筠凑近他的脸,胸膛连在一起,两个心靠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夫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