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娶个娘子管自己 315回、顾公子成个亲呗 (2)

而眼前见到的白纤纤,早已不是当年的白纤纤,若是准确些来说,眼前这个白纤纤早已被其失散多年的胞妹白纤瑜掉包替换掉了。

也许会有人问,白纤纤那般古灵精怪为什么会栽在这么一个女人手上,但是当你真的体会到那种失去所有之后和自己唯一在世的孪生妹妹相认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

而白纤纤自然也不会想到,当她带着白纤瑜一同在顾清禹的清心林住下之后,她的妹妹会爱上那个不言苟笑的顾清禹。

顾清禹看人一向很准,同时也不是一个会多说半句的人,所以哪怕对白纤瑜不喜或者是觉得白纤瑜这个人有问题,也从不会对白纤纤说一句。

直到后来白纤纤被白纤瑜掉包替死后,白纤瑜直接顶包胞姐的身份,直接当起了白纤纤。

用着白纤纤的身份,做着白纤纤时常做的事情——陪顾清禹下下棋……

尽管白纤纤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在顾清禹眼里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知晓,自然也知道她是白纤瑜,而非白纤纤。

顾清禹之所以没有那样收拾了她的原因,无非是想着白纤纤当年曾说,如果有一天她妹妹犯了什么错,请一定要原谅她。

由此,顾清禹才没有插手这一桩家族狗

血大事。

白纤瑜之所以知道薄言这个人,是因为白纤纤曾经对她提及过这个人,后来白纤瑜把白纤纤弄死了之后,恍惚一个念头在心里萌芽,那就是把这个男人收为己用。

听着白纤纤当初提及他时的那个语气,那个男人应该对白纤纤存了感激之情。

白纤瑜走出来的时候,听见薄言如此介绍了一句,然后莞尔一笑走了上去,“我们既是老相识,就无须这般客气,你叫我纤纤就好!”

比起当年让他称呼她纤纤的时候温婉了不少,薄言听了她说的那句纤纤,也渐渐收起了防备之心和疑惑。

白纤瑜在一边的秋千上坐了下来,轻轻地荡着秋千,“我们有五年没见了吧?”

薄言一个激动,没想到白小姐连他们多少年没见都知道,当即心里面闪过一丝暖意,手抚上了秋千的绳子,轻轻地推着绳子,让白纤瑜荡得更高。

“我到卞城才知道白府……白小……纤纤你也不要太过难受。”

白纤瑜听薄言这般说,眼神捻起,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想记起也不想忘记,再不想经历一次当初的那种痛楚!”

当初多么活泼开朗又富有才情的一个女子,在薄言的心里白纤纤是个不会对现实低头的姑娘,是一个一身倔骨的女子,但是眼前这个姑娘显然和他心中所想的一样。

可,就是因为这样更加让薄言笃定白纤纤因为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性格大变,对白纤纤更是心疼!

薄言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白纤瑜,“都过去了,我回来了!”

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个胆子,但是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心情都顺畅了,仿佛把这几年一直藏着的那股子话全都说了出来,心里面再也不压着了。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当你开口了,心里的解也就解开了。

薄言说完这话之后,白纤瑜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忍不住已拧,凭什么你白纤纤小时候没有被抢了去,凭什么你能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凭什么顾清禹对你好,凭什么就连一个贼都对你这么好!

白纤瑜心里这么想着,当下情绪就不太对,佯装头疼地捂着头从秋千上下来,看了一眼薄言,“我不太舒服,我先回屋了!”

薄言本想上前看一下,但是门已经被白纤瑜给关上了。

薄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在白纤瑜的房门前站了许久,然后离开了这个院子,一个人在清心林转着,到了一片梅林的时候,发现那里面有一个坐在木制轮椅上的男人正在抚琴。

“打扰了!”

薄言在一边静静地坐了下来,等到顾清禹这一曲完之后,才朝顾清禹说了一句。

顾清禹看了薄言一眼,并没有说话,而且顾清禹也不会说话。

薄言见这个男人不理他,起身就要走,而这个时候顾清禹看了一眼云护卫,云护卫走上前挡住薄言的去路,“这位公子,我家主子说既然来了,不妨再坐坐!”

这就是薄言和顾清禹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也是从这一次之后两人算是认识了,随后很多的事情就这样展开了。

下个月皇帝要选妃,作为皇帝的一个好兄弟,顾清禹必须回京都,虽然他对那些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人必须到。

就这样,清心林的主人成了薄言。

在白纤纤死了以后,清心林对于顾清禹而言就不再是清心林了。

里面有着血腥和龌龊的手段,这个地方他不愿再多待。

顾清禹离开了,白纤瑜在顾清禹离开后的这几天每天都在寻个由头跟着去,但是又不能太明显,因为白纤纤本人并不是会跟着上去的那种人。

薄言也发现了这段时间的‘白纤纤’有些奇怪,不管五年会怎么变,但是有些记得很深刻的事情是不会变的这么快的!

而清心林这个时候也来了个女子,那就是贾小欠。

贾小欠是薄言在山上学艺的时候救下的一个人,贾小欠人冷话不多,但是这四年一直都陪在薄言身边,哪怕薄言也只是一个寻常的男子,可是在贾小欠的心里,薄言就是她的公子。

贾小欠来历薄言不知,只知道救下她的时候她奄奄一息,当她活过来之后,就再没摆脱过贾小欠的陪伴。

薄言这五年心里只有白纤纤一个,一方面是被别人称作公子不习,另一方面他并不希望自己耽误这个姑娘。

而事实上不论薄言说什么,或者是经常甩掉跟在后面的贾小欠,但是贾小欠总会在后面一些日子出现在薄言的身边。

对此,薄言有些哭笑不得。

正如现在,薄言看着抱着剑的贾小欠,见她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不由得叹息一声,“你不必跟着我浪费时日!”

贾小欠只是静静地看着薄言,什么话都没说,而当白纤瑜来到薄言的院子,看见贾小欠的时候明显一愣,贾小欠已经自动地挡在薄言跟前,看着白纤纤,“你是何人!”

薄言伸手拉了一下贾小欠,看着白纤瑜,“纤

纤,这是小欠,她来这里小住一段时间!”

白纤瑜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而薄言怎么都没有想到白纤瑜这一转身就是离开。

到了后来,他才明白原来从他走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他彻头彻尾的错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薄言都还没有看见白纤瑜,就去了她的院子,礼貌地敲了敲门,最后发现屋子里面没人。

走进屋子发现书桌上留了一张宣纸,大致意思就是她走了,她明白他的心意,但是她已经有心上人了,让他不要去找她。

薄言拿着那一张纸,手不停地颤抖,说不出的那种感情宣泄而出,红了一双眸子狠狠地捏着那一张纸。

他清楚她的心上人是谁,每次‘纤纤’在看向顾清禹的时候都是饱含深情的,那种情愫他不会看错,他明白!

想到这些,薄言伸手把那张纸揣在怀里,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得到她的笔墨。

薄言去了酒窖搬了几坛酒,纵身一跃跳上高楼之上的屋檐,斜躺在上面拿着酒坛喝着酒。

贾小欠在下面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上去阻止他。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随后从京都那边传来了丞相公子即将大婚的消息,薄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哐当一声就像是个瓶子似地碎在了地上。

从那以后,薄言每天都在顾清禹以前常在的梅林抚琴练武,似乎是忘了尘世。

三个月后,新婚的顾清禹带着卢素月来到了清心林,也是这个时候薄言才知道原来顾清禹娶的夫人不是‘白纤纤’!

见到他们的时候,确定了这一点的那一刻,薄言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个人朝着京都就去了,但是世间过了很久,又怎么会查得处‘白纤纤’的下落。

跟着顾清禹一起去清心林的青阳先生在见到贾小欠的时候,就被这个冷面剑客给吸引住了,发现这个女子真的不是一般女子。

虽然青阳先生的样貌比不得顾清禹,但是也是一表人才,但是在贾小欠眼里,他就是个透明人。

青阳先生忍不住逗逗贾小欠,谁知这个女子一言不合就拔刀,让青阳先生更加的兴趣大增。

这个时候的青阳先生,或许只是觉得这个女子有趣,直到后来的相处中他渐渐的对这个女子投以更多的目光,却发现这个女子心里装了人,一贯不服输的青阳先生又怎么甘心还未出手就失败了。

自此,青阳先生时常围着贾小欠转,而薄言见状只是淡淡地对贾小欠说,“那个男人,是个不错的!”

番外之错情负心 第三回、薄言关怀已越礼

人年轻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不怎么懂情爱,但是等那个年纪一过,回想起曾经的所作所为总会有一种一眼的情感在心里流淌。

那种情感或许是后悔,也或许感慨,更或许是觉得不虚妄此生!

对于贾小欠而言,她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是遇见薄言,可最残酷的事也是遇见薄言。

那个男人,哪怕最后知道白纤瑜顶替了白纤纤的身份,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拆穿她的身份,一直那样对她好。

只因白纤纤曾对他说,若是有一天见到了她的孪生胞妹,照顾一下她……

或许这就是因果循环,他从不会知道因为白纤纤而改变,却也因为白纤纤而变……

对于薄言而言,这一生或许就这样守着诺言过,做错了事再改正就可以了,但是谁能知道他的心里想什么?

这个世上没有纤纤,他觉得仿佛天边缺少了一抹色彩。

对于白纤瑜,薄言一直都把她当成妹妹看待,另一方面也因为她是纤纤的孪生妹妹,他照顾她对她好出于一种承诺。

只是,当这承诺被欺骗蒙上一层灰的时候,薄言心里防线垮了,从那以后他归隐田园再不理世俗之事。

不论他在哪里,贾小欠都陪在他的身边,只是没有感情的不论你的陪伴多久都不会有感情。

贾小欠明白这个道理,却也没有捅破这一层纸,依旧是以他的护卫自称,不越雷池一步。

有时候贾小欠也会想像一个女子一样,像个寻常的女子,有着疼爱自己的丈夫,以后会有一个可爱的小孩,但是这一切似乎对于贾小欠而言都是梦幻。

但是青阳先生的出现,所有的都能和她的想法契合,唯一的就是青阳先生始终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青阳先生这样的人,太过耀眼,就像是要悬挂在天上的太阳,而她只算得上是一颗小星辰,本身差距大,最重要的是她心里有了一个人。

今天是贾小欠给青阳先生答案的日子,贾小欠一如以往怀抱着一柄剑来到相约的地点,而这个地方和她以前来的实在不一样。

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精心装扮过的,贾小欠走了两步,本能地想要往后缩,脚才后退了一步就被青阳先生给发现了。

青阳先生看着贾小欠,看得出贾小欠脸上不自然的笑容以及不怎么开心的神情,状似没有发现地说,“我一贯不喜

勉强别人,你不想来,不来便是!”

贾小欠还没张嘴,青阳先生就说,“半途而废虽不是我的习惯,但是这一次我打算放弃。贾姑娘,我很欣赏你,或许是觉得你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身上总有股若隐若现的英气和侠气,同时也有些匪气。”

“今日约姑娘前来,也算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从今以后,再见面还是朋友。”

青阳先生说完这话,主动伸手拍了拍贾小欠的肩膀,“薄言需要你,而你的心里只有薄言,你随他去吧!”

青阳先生说完这话之后,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火折子,直接扬手一丢,开始就泼了酒的干草着火即燃,瞬间就将刚才让贾小欠惊艳的东西化为熊熊大火!

青阳先生早已离去,而贾小欠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场火许久,直到被一场暴雨浇灭,浑身湿着回去了。

在大雨里,贾小欠一个人慢慢地托着乏了的身子走,薄言见到的那一瞬,眉头紧紧蹙起,本来不想插手,但是还是不自觉地伸手拿起了油纸伞走了出去给贾小欠遮着大雨。

贾小欠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薄言,伸手有气无力地挥开了薄言的手,一句话都没有说。

薄言继续上前撑着伞,“淋浴受凉了,谁照顾你?”

本来只是想这样关心一下,可是这话停在贾小欠的耳朵里,那简直就是讽刺!

贾小欠伸手直接一把拍开他撑着的伞,“是啊,谁会照顾我?没有人,再没有人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不管浑身湿漉漉的,直接往床榻上一倒,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本来没什么的事情被薄言这样说了一句,瞬间就戳中了贾小欠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些年她一直陪在薄言的身边,看到了太多薄言对白纤纤的思念,以及对白纤瑜的照顾,他能为了对白纤纤的一个承诺,做到那个地步,真的完全说的上是一个信守诺言之人。

同样的,贾小欠对薄言也是这样的一种想法,他既然都明白,那么为什么要说那些伤人的话!

贾小欠一个人在屋子里面就这样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过去。

浑身都是湿衣裳,被子也被浸湿了。

薄言换了身衣裳来到贾小欠屋子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敞开着根本就没有关,不由得说了一嘴,“这么大的风怎么门窗都不关?”

发现没有听见贾小欠的声音,心里不免还是有点儿担心,于是乎走了进去,都没看见贾小欠的身影,直到后面才发现贾小欠像是冷,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面……

薄言心一悸,快步上前将手放在被子上,“小欠,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薄言咬着唇,伸手将被子掀开了一点儿,把她的脑袋弹出来,伸手一抹整个人烫得离谱。

薄言的医术并不是很好,但是对于受凉发热这些症状还是能把脉开药煎药的,薄言把贾小欠的脑袋从被子里解放出来,摸着已经湿了的被子,忍不住叹息一声,随后抱着浸湿了的被子裹着的贾小欠回了他自己的卧室,然后将贾小欠放在他的床榻之上。

思忖再三闭上了双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现在你这样穿着湿衣裳,发热会更加的厉害!”

然后闭上了双眼,伸手慢慢慢慢地摩挲到了贾小欠的衣裳系带,每每触碰到一点儿什么薄言就立马缩回了手,一副受到了做错事的表情!

到了最后,薄言通红着一张脸给贾小欠脱了衣裳,然后拉被子给她盖得严严实实,这才睁眼!

“你醒了,想怎么打我怎么骂我都可以!”

说完拿起那些湿了的衣裳,将那些衣裳放进木桶里,然后去外间煎药。

或许薄言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本身对贾小欠是不一样的。

有时候,细节决定成败,而很多时候一个男人对你是否好,也都是源于生活,源于那个男人不经意间流出出来的小表情和小神情。

当贾小欠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屋子里面一大股草药的味道,脑袋还有点儿重,不免伸手就要揉揉额头。

可是手才刚一伸出来,一股凉意就袭来,瞬间让贾小欠整个人清醒过来!

贾小欠看着自己打着赤膊,再仔细一感受,发现自己好像身上没有衣裳……

贾小欠拥着被子看着这个房间,这是薄言的屋子……

她现在身上没有衣裳,她怎么会在他的房间,还不着寸缕地躺在他的床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贾小欠还没搞明白这到底怎么个情况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薄言和贾小欠四目相对,薄言当即转过上去,“你醒了?我刚才去给你买了身衣裳,还有这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你先喝一点儿!”

看着忽然转变了态度的薄言,贾小欠心里其实是排斥的,拥着被子往床角挪了过去,警惕地看着薄言,“你把衣裳扔过来,你出去!”

薄言照做,然后放下药碗转身走了出去。

贾小欠穿好薄言买来的新衣裳,然后走到桌边端起药仰头一口

喝下,这才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门,看着走廊一侧的薄言,淡淡地说,“谢谢你的药!”

薄言和贾小欠两人都没有提及这个小尴尬的行动,毕竟一个大男人给一个女子换了衣裳,就已经是有了肌肤之亲,薄言娶贾小欠那是势在必得的。

贾小欠自然知道她的衣裳是薄言整的,但是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些什么!

贾小欠转身离开薄言屋子的时候,薄言喊了一声,“等等!”

贾小欠一个扭头看着他,“怎么了?”

薄言被贾小欠这一句怎么了问得更加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年贾小欠对他的心意,他清清楚楚,但是他方才……

所以,薄言觉得他对贾小欠也是有一定的责任要负。

可贾小欠偏生不给他这个机会,她不希望自己所向往的那种生活是通过负责人这样的理由而得到的。

这个男人心里都是那个叫纤纤的白府小姐,尽管已经死了,可是这个世上最难斗的就是已经死了的人。

贾小欠离开了薄言的屋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这才发现自己床上的被子和垫的已经全都换了,贾小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就像是有心无力似的。

为什么人总是这样,有惰性!

惰性到那个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明明触手可及却不愿意去抓。

但是当那个人已经离你越来越远得时候,大多数的人却想拼劲全力去抓住那一份美好。

其实,那些人无非是自私罢了。

贾小欠摇了摇头,她想或许她对薄言的那种情愫慢慢变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