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余杭从背后追上来,也在她旁边蹲了下来,把手放上了她的后背,像她安慰自己一样安慰她。
“林厌,这不是你的错。”
林厌吸了一下鼻子,拂开她的手,那一瞬间宋余杭分明看见了她的眼角滑过了晶莹的泪滴。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
林厌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勘查箱,拿出手套唰地一下戴上了:“让开,我们没有时间在这伤春悲秋了,去做你该做的事。”
林厌的情绪似乎总是游走在两个极端,不是特别激烈,就是特别冷静。
但宋余杭知道,其实炸毛生气的那个她才是真正的她。
现在这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验尸的林厌其实内心早就压抑到了极点。
她的情绪就像紧绷的丝线,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有些时候宋余杭还是希望她能哭一哭的,可是不是现在。
一个技侦负责人,一个现场最高指挥官,她们要是乱了,只会给凶手更多可乘之机。
所以即使她的内心也极度愤怒极度悲伤极度痛恨,但她也只是又拍了拍林厌的肩站了起来,那双眼睛有血泪淬炼过的雪亮和敏锐。
她说:“林厌,我会亲手毙了他,等案子结束,我陪你喝酒。”
林厌埋着头,没忍住,想笑却还是哽咽了一下,她用肩膀上干净的衣物迅速蹭掉眼泪,以免掉到尸体上污染尸源。
“好,不醉不归。”
技侦的人抬着裹尸袋回到车上的时候,林厌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