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硬是把碗塞进了她手里,虚空做着手势,神色有几分焦急。
她知道这个城里来的姑娘娇气,心地却是好的,农村里的食物她恐怕吃不惯,因此早上起来特意去挤了羊奶给她喝。
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林厌略有些赧然,见没人看自己,这才端起碗小小地抿了一口。
出乎意料地好喝,没有牛奶的甜腻,也不知道老人家煮的时候放了些什么,似乎还有一股茶叶的清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羊奶的腥膻。
林厌很喜欢,眉眼一弯,露出了一个笑意。
老人见她喜欢,也心满意足地笑了,等她喝完,拍了拍她的手,又回了厨房。
林厌不解其意,直到她又端出来一碗给她,手里还捏着一块井水打湿的帕子,指了指宋余杭,示意她去拿给她。
林厌磨蹭着:“我不去……”
老人硬是把碗和帕子塞进了她手里,把人往前推了几步。
对着七八十岁的老妪,林厌又不可能动手,就这么被动着走了几步。
宋余杭已经看见了她。
“给——”林厌不情不愿地伸长了胳膊递给她。
宋余杭抵着摇晃的木门,两手不空:“我不喝,你喝吧。”
“让你喝就喝!”林厌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段城偷笑,恰好方辛又喊他们吃饭了,把活全扔给了宋余杭,一溜烟跑走了。
门外顿时只剩下了两个人。
宋余杭笑,额上有一层薄汗:“你看我这,真不得空,我手一松,门就垮了。”
灶房门早上起来被林厌用机械棍砸了个豁口,他们便又找了些木柴来,削成木板,反正这门已经摇摇欲坠的,还不如拆下来重新修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