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厌戴手套的动作滞了一下,去翻死者的眼睑:“你是不是觉得也挺奇怪的。”
宋余杭这回没隐瞒,点头:“刀疤脸是怎么认出你的, 还是说他的目标一直都是你。”
可惜人已经死了,不然顺着这条线揪下去一定能牵扯出更多林厌身边潜藏着的危险。
关于这个林厌倒是没想太多,她习惯了,刀疤脸不是第一个想杀她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作为景泰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明里暗里的,她遇到的生命危险数不胜数,不然又为了什么刻意去练防身的巴西柔术。
她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我们的行踪为什么会暴露?”
她一边说话,手上动作也没停。
眼结膜下肉眼可见出血点,尸斑浅淡,除尸斑以外部分皮肤均为苍白色。
林厌又把电笔调到了强光模式,拿棉签从死者鼻腔里剜出了一点蕈状泡沫。
生活反应,确实是溺死的。
宋余杭看她忙碌,沉默了一会道:“我不知道。”
林厌唇角微微勾起一丝讽笑:“看来这个“鬼”还藏得挺深的。”
宋余杭从旁边替她打着手电照明:“不管是人是鬼也好,以后像跟踪这种危险的事不会再让你去了,也不会再让你落单。”
林厌笑了一下,拿开口器撑开了死者的口腔:“不至于……”
她话说一半,感受到对面人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脸上,也下意识抬眸看去,又四目相对了,宋余杭唇角抿得死紧,明显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林厌干笑了两声,把剩余的话咽了回去,她想把注意力拉回到尸体上,却不经意瞥到了她虎口的伤,留下了两排深深的牙印,血迹已经干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