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是无辜的。”李之雁转念又道,“也许你是始作俑者。咱们的账,还是要好好算一算。”
琳琅侧过脸,恶狠狠地盯着她,“本宫无暇与你清算,待本宫孩儿出世,再算不迟!”
李之雁搬过床边的一张杌子,抱起双臂,坐在一旁,冷笑道:“好。别说我心狠,我成全你,没有婢子和接生嬷嬷,你一己之力分娩,我就站干岸,看你怎么活下去?”
琳琅忿忿道:“御医都在门外,你好大胆子,就不怕本宫一声呼喝,把他们都叫进来将你拿下。”
她施施然从发髻间摸出一枚暗器,“不怕。就看庸
医们的动作快,还是我割断你贴身侍婢的飞刀快。”
琳琅噤声不语,双手力气抓住锦褥,卯足万分的用劲,全神贯注地一下下冲刺。母子连心,腹中孩儿似乎感应到了娘亲绝望又坚持的毅力,经历了千难万险的痛楚,长久焦灼的阵痛让她疲惫至极,但她那颗倔强的心卯足了千斤之力,千钧一发之际,孩子滑出母体,爆发出最清脆洪亮的哭声。
门外等候的御医们似乎听到了初生婴孩的啼哭,叩门问询,却得不到回应,不敢贸然闯入暗室。
李之雁掩住婴儿的口鼻,见琳琅下身黑血越发肆虐,啧啧惊叹不已。
琳琅探手哀求道:“孩儿……孩儿让我看一眼。”李之雁犹豫之际,琳琅又道,“既然你要报仇,自然不会留下我们母子二人,便由着他同本宫一起陪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