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章人旧别(二)

陆从白不卑不亢,直起身看尉迟珩,回道:“皇上圣明,草民不过是与小妹短叙问好罢了。”

琳琅从陆从白身后抽身而出,走到尉迟珩身后,说道:“从白哥哥,陆叔叔和羽哥正在仰贤楼中等着你,你还不快去跟陆叔叔请安。”

陆从白知道琳琅是替他解围,连声应是,向尉迟珩礼数上躬身拱手退下。锦素不安地俯下身捡起砸坏的酒壶,尉迟珩叱声道:“当真是忠心的侍女,故意砸坏了菊花酿,让陆从白那厮清醒下。”

“此话何意?”琳琅转身面向尉迟珩灼灼的目光,“您一早便在百花亭外偷听我们说话,是么?”

尉迟珩甩袖震怒,“偷听?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之事么?”

锦素深知陷入漩涡之中,麻利地捡了个大概,连托盘点心一起赶紧撤离。百花亭内外万籁俱寂,只有尉迟珩与琳琅不忿对视。“那陆从白对你死心不息,看来非要作死不可了。”

琳琅听尉迟珩火气上头,只好从中竭力化解。“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只当他是哥哥罢了,再无其他感情,你若一直在百花亭外,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更改。”

他惨然一笑,“你认命?因为你是皇帝的女人,不得不认命。若是没有我,你会不会对陆从白有一丝动心?”

他依然很较真,在某些症结上永远绕不开的较真。

琳琅知道他要听的答案,“不会。若是没有您,我就绞了头发出家做姑子,您满意了么?”

他扼住琳琅的双肩,情绪上仍旧有些不满足,阴促道:“陆从白之前哪只手碰了你,我就要废了他那只手。”

琳琅挣不开他的禁锢,“您冷静些,拿出您平时纵身后宫孑然一身的冷静。从白哥哥救我于危难中,若是没有他,便没有如今活生生的我。您大人大量,我与他一辈子只能是兄妹,您可别再拈酸吃醋,坏了您清明天地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