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如忧心忡忡,连忙又叩了三个响头,以示诚意。“我这心里就是慌,使不上劲,总觉得有事发生。”
因着陆从白一早交代了静如不必随行同往,静如只好守在灼华馆里等信儿。琳琅随同他和陆白羽前往成国公王府。
入夜后的王府上,檐角下挂了一溜的八角琉璃宫灯,极尽奢华之能事。五步一亭,十步一楼,侍婢莺莺燕燕,容貌姣好沿途侍立,屈膝问安,成国公能养出王世敬这么个吃喝玩乐大拇指哥挑的主儿,这么看来合情合理。置身胭脂堆,穷奢极欲,除了享乐,还能有什么别的想头。
王世敬穿了一身海蓝万福纹撒金苏绣长衫,罩了雪貂大罩衣,白玉方块腰带环着肥厚的腰身,面如圆月盘,许久不见居然富态不少,满脸流油,越发见之生厌,蹙不忍视。
陆从白拱手与王世敬问好,都是场面上的人,见面自然一番可有可无的寒暄。陆白羽趾高气扬地绕过王世敬往琼华堂走去,琳琅跟在陆从白身畔,扬起眸淡然地屈膝一福,王世敬连身上前,笑道:“论辈分,琳琅是云淓的姐姐,岂有让姐姐向我请安的道理。”
琳琅侧了
一步,绕开了王世敬不规矩的手,陆从白回看之下一目了然。王世敬狗改不了吃屎的死性子,明目张胆地意图揩油。
王世敬这厢敛起尴尬,立刻又露出嘿嘿笑脸。身后一排侍婢齐齐整整地跪在地上行磕头大礼,回头一望,纪忘川与芙仪公主款款而来。目光投射而去,纪忘川见到琳琅冷漠的脸庞好似瞬间被绚烂的烟花点燃。琳琅蹙眉一视,而后偏过身去,对陆从白说道:“从白哥哥,咱们走吧。”
纪忘川立刻领悟了琳琅的心意,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在注视他俩的一举一动,琳琅蹙眉警示,是告诫他要保持距离。目光从他身上掠过,疏远得就像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