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不承认,可那段爱意懵懂的时光,回忆起来居然那么美好。“胡说,我何时偷看过你?”,
“你偷看过,我就是知道。”琳琅凑在他肩窝里,耸了耸鼻子,“我闻得出你身上的气味,你一来我就知道。”
他宠溺地摸了摸琳琅的额头,每当心烦意乱,只要琳琅在他怀里撒娇,他便是悲伤到了绝处也能逢生。
如果他是尉迟云珩,纪青岚对她的疏离与漠视,都变得合情合理。纪青岚收养他,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让尉迟皇室互相残杀,让纪忘川成为她复仇的棋子。她处心积虑培养他,让他成为年轻将领中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被圣上赐婚,与血亲成婚乱伦,一旦产下畸形胎儿,必让世人哗然,她再揭发叔侄乱伦秘闻,尉迟皇室不仅被守礼教,遵从纲常的大江国百姓所不齿,甚至会让周围国家耻笑华夏荒唐,一直遵从礼教邦规,自己却犯下人伦之罪。
如果他是尉迟云珩,他便有责任拨乱反正,公告崇高祖薨逝真相,收缴邵元冲兵权,斩杀作反兵众,捍卫尉迟皇室的统治千秋万代。
如果他是尉迟云珩,那么苏什米塔誓死追随之人就是他,他愧对在他手上断送性命的族人。
“琳琅,我若真是尉迟云珩,那么我的手上沾满了族人的鲜血……”
琳琅安慰他,“不知者不罪。你推翻尉迟云霆,还他们一个风清太平的天下,可好?”捶胸的悲痛逐渐消却,眼神中现出笃定的坚毅,“眼下我要弄清楚我的真实身份,看来有一个地方我要去探一探。”
琳琅不解问道:“何处?”
纪忘川嘴角冷笑,说道:“老夫人的静安堂。她的心很乱,所以在府中修行。静安堂中摆放了纪氏一门灵位,她从不让我进去叩拜,想来必是有些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