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闲话叙叙,没过多久,静如掀帘子进来,过近了一身寒气,脸上吓得欲哭无泪,琳琅见了心下一凉,但是有咂不出味儿,香芹只不过是个清扫庭院的侍婢,翻了天的大错,也不至于把静如吓成这样。“燕玉,给静如倒杯茶暖暖胃,才出去这么会工夫,怎么回来这幅脸色了?”
静如哆哆嗦嗦的手死死握紧茶杯,茶水是滚烫的,但她丝毫不觉得烫手,平复了下,说道:“香芹,没了。”
琳琅犹如忽遭晴天霹雳,原想着发闷无聊,找旧友说说家常,怎么就说没就没了呢。“怎么没的?”
静如说道:“找了大将军府上的人问了香芹,都躲躲闪闪含糊其辞,我就找了府上年岁长的侍婢一问,香芹让老夫人指派给了芙仪公主,公主问了她过去的事儿,据说是惹得公主凤颜不悦。原本只是杖责,谁晓得公主气不顺就杖毙了。”
琳琅失手把茶杯摔在案台上,誊抄的经文弄湿了一大片,她顾不得手上的热辣,问道:“那尸身葬到哪里去了?府上的侍婢被折腾至死,老夫人不管么?”
静如害怕,只当公主刁蛮,却不曾想公主刁蛮到了草菅人命的地步。她眼下不动琳琅是为了顾全纪忘川的情面,万一大将军外出,抑
或他日情分流逝,琳琅的死法必定比香芹凄惨百倍。“公主嫌弃香芹经不起打,死在震松堂晦气,一怒之下说扔了,下人不敢随意揣测公主的意思。所以……就按字面上的意思,给扔了。就扔在将军府北门出口的河里,那里水流湍急,怕是已经浮出长安城外了吧。”
琳琅恨得在书案上不由自主地留下指甲的划痕,口中喃喃自语,念着香芹的名字。她凉薄地笑了笑,说道:“老夫人自然不会管,明哲保身还来不及。如果真有那一天,那我比香芹的遭遇只能过之,岂能不及。”
琳琅双脚踏在地上,疼痛钻心,可只有这番彻骨的疼痛才能让她时刻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