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款钟情,又是一夜鱼龙舞。
微光透过单薄的绡纱窗,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晒在雕花床帐上。他醒的很早,怀里裹着挚爱,最近总有些患得患失,生怕一睁眼琳琅不翼而飞似的。只好随着日光一寸寸照亮他怀中的世界。
先前答应琳琅休沐五日天天腻歪在一起,可转眼便到了第三日。他疲于应付将军府上的女眷,与芙仪同处屋檐下让他倍感窒息,尤其听到芙仪一口一个“夫君”,他就恨得脑仁疼。
她的睫毛乌黑浓密,闭上眼睛时,如同饱蘸墨水的狼毫在白宣上勾画上浓重的一笔,美得让他心惊。琳琅缓缓呼吸,慢慢颤抖睫毛,睁开眼四目相视,粲粲若白昼之光,笑若芙蕖花色。
他雪亮的眼望着她,心脏安稳地跳动着。他原是个冷漠的人,母亲从不关心他的喜怒,只需要他光耀门楣,家国天下,人情冷暖对他而言不过都是浮云浅淡,只要等攀上权利的峰巅,踩着尸骨前行,他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直到遇上琳琅,才体会到心脏在胸膛中跳跃的满足感。他是活着的,
因为这份浓稠的爱意而重新活过来。
琳琅扬起头望了眼绡纱窗外的日影,推了推他,说道:“今日天晴,夫君还不快起身。”
他慵懒地岿然不动,圈紧了琳琅,说道:“起身做什么,外头天冷,夫君暖暖你。”
琳琅老大不乐意地搡他,说道:“你这么言而无信,我以后可怎么信你?什么心里只有我一人,怕这些话也都是敷衍。改明儿跟着公主双宿双栖了,我还傻兮兮在采葛等着你。”
琳琅虽是玩笑话,却戳中了他的软肋,骤然沉默下来,胸口闷闷的。“我最怕你不信我,你且等我些时日,必然会给你个交代。”
他这撒泼耍赖揩油的行径一变,倒让琳琅措手不及,她连忙投怀送抱。“夫君,别忘心里去,我故意拿话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