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马车飞驰在开阔的官道上,昨夜纪忘川不眠不休地驱车,琳琅留意到车前的骏马,正是那匹眼大脚程快的良驹。“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益州。”纪忘川转头对上琳琅红肿的双眼,双眼皮都被厚重的上眼皮压垮,他本能伸手抚了抚她的眼皮,登时,又把手挪了回去。“以后想去哪儿,就跟我说。一个姑娘家一声不吭出去,出了什么事不好交代。”
琳琅低语道:“琳琅孑然一身,出了事也好。”
纪忘川斥责道:“胡说什么?”
琳琅心里也不痛快,只是隐忍着不好发作。“出了事,老爷就不用费心给琳琅找婆家了,这等婆婆妈妈的事,岂能劳烦怀化大将军上心。”
纪忘川怒叩了下车壁,道:“越说越没有正形了。”
琳琅收拾心情,不再顶撞老爷。在陆府做了十年的婢
女,修炼出一套死皮赖脸自我安慰的生存态度来,遇事别太较真,跟主子闹腾,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况且,侍婢觊觎老爷,说到天边去,她也不占道理。
到达益州是正午时分,益州春深,满眼绿意盎然,他派项斯租下的私宅更是藏在鲜绿庭院中的一隅妙处。
东南巷子夹道挺立着遮天蔽日的绿叶梧桐,马车行驶在巷子里,好似走在了绿云仙境。若不是身负要务,纪忘川也想在此停留几日,任时光匆匆流逝,他只想与琳琅隐世而居。
项斯租下的私宅大门匾额上写着“嘉树满庭芳”,看这私宅的名字这里应该曾经居住过兴旺鼎盛,几世同堂的齐全人家。